「怎麼不可能,您看看我這手,」寧熹哭喪著臉,伸出長滿凍瘡的手,「都是伺候那個植物人才成這樣的,再說了,我要是真的有錢,也不至於只給小寶買奶糖啊。」
寧熹抽抽搭搭,從兜里翻出一堆五塊十塊的紙幣,「這還是我之前打工存下的,舅舅要是想要,就都拿去吧。」
攏共不到一百塊的紙幣,沈建華能拿麼?
肯定不能。
「你這孩子,早知道是這樣,之前怎麼還跟你爸你媽鬧翻啊。要是有他們給你撐腰,你也不會在傅家受這個委屈了。」
沈建華這是還不信,拿話詐他。寧熹無奈輕嘆:「我的好舅舅,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傅家在背後,我敢那麼做麼。」
寧熹,應該說原來的寧熹絕沒有這種膽子,扯上傅家,沈建華不信也得信了。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恰巧這時有人敲門——相看的人家終於來了。
既然寧熹這邊指望不上,自然還是要靠女兒,促成這門親得了彩禮,兒子這個病的後續費用暫時就不用愁了。
沈建華和王芳連忙去前門迎,將嘰嘰喳喳一群人引進後院,就先看到院子裡倚在牆根處的少年人。
為首的中年婦女眼前一亮,扭頭問王芳:「芳姐,這是?」
「他爹妹家的孩子,學校剛放假,來我們這兒走親戚。」王芳張口就來,臉一點不紅。
中年婦女聞言又不禁往牆根多看兩眼,邊看還邊點頭,似乎很滿意。
「劉姐,先不說這個了,今天不是給咱丫頭麼。」王芳瞧她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寧熹身上,往前兩步用肥碩的身軀擋住。
名為劉姐的中年婦女回神,視線往後轉,落到跟在她身後的中年男人身上。
足有三個王芳胖的人,跟堵牆站在院門口,寧熹想忽視都難。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錢友亮錢老闆。」劉姐笑眯眯地向沈建華夫婦介紹著,察覺夫妻倆都有點不滿意,狐狸眼一轉,趕緊又道:「錢老闆前些年一直忙事業,全國各地出差跑業務,幾乎每個城市都有房呢。」
每個地方都有房!
夫妻二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她身後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身價格不菲的貂皮大衣,摞著三四層贅肉的脖子垂下來一根無比碩大的金鍊子,看著倒真像那麼回事。
劉姐善觀察,瞧他們不再像之前那麼抗拒,順嘴就道:「趕緊,讓你家姑娘出來見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