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無人應聲,他推開門就瞧見,沈田珠一雙眼睛早已腫成核桃,不知悶聲哭了多久,旁邊的女醫生手裡還拿著半包餐巾紙。
「哥,對不起。」沈田珠眯著又腫又澀的核桃眼,愧疚地低下頭。
寧熹拆下手指上的紗布扔進垃圾桶,轉手就給了她一個暴栗。診室里的醫生都被嚇壞了,剛要起身上前勸,卻被傅景祁拉住,沖她搖搖頭。
「對不起什麼啊?」寧熹緊氣得如同炸了毛的貓,「他們都要把你給賣了!說什麼對不起?」
「我……我給哥哥添麻煩了。」沈田珠捂著額頭,再次低下腦袋。
「把頭給老子抬起來!要是再讓我看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回頭就把你扔回去。」寧熹重重抵著她的額頭點兩下,瞧沈田珠癟著嘴又要哭,惡狠狠道:「也不准哭,給我咽回去。」
門口兩名醫生見狀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傅景祁開口解圍:「好啦,病人才剛有好轉。」
病個屁的病人。
知道他這是給台階自己下,寧熹倒也沒那麼不識抬舉,帶沈田珠離開診室,路過傅景祁,語氣輕緩不少,「今天這事謝謝你了,你放心,不會給醫院和你添任何麻煩。」
這話,傅景祁信,只是,「你真要帶她回傅家?」
不是他不願意,只是這無緣無故帶個人回去,大伯母是不可能不問的,而且依照大伯母的性子估計還會再將人送回沈家。
「不,」寧熹瞥眼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沈田珠,搖頭,「她是我妹妹,我來安排。」
如果想要妹妹跟他一起進傅家,剛才他就真去給傅夫人打電話了。
「走了。」寧熹什麼也沒說,擺了擺手,大步走遠。
走得倒是瀟灑,出了醫院才想起落家裡的小胖,匆匆打車回去。
「哥。」下車後,站在住了十幾年的胡同口,沈田珠居然害怕地腳發軟,一步不敢動。
瞧出她的怯意,寧熹直接一掌拍在她肩上,「怕什麼,你爹媽現在顧著兒子呢。今天先住我家,明兒我給你找房子去。」
傅聞禮只要一醒,別的不說,就能從傅夫人那兒拿兩個億,還怕什麼?寧熹瞬間挺直腰板,格外嘚瑟,「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脫貧了。」
沈田珠張了張口,只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
明明自己在傅家被當牛做馬,還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過了年我就去醫院實習,順利轉正,我就有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