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深呼吸幾次,兩人的氣息慢慢平息,陸久安調笑:「這樣就不行了啊,以後慢慢加量,爭取每天堅持。」
陸起哀嚎:「不是吧大人,以後還跑啊,咱們又不從軍,何必如何。」
陸久安笑著搖搖頭,他用手做出丈量身高的動作:「這是鍛鍊,你不是嚷嚷著要長得和大人我一般高嗎?多運動,多喝牛奶,哦,牛奶暫時是沒有了,多吃點其他鈣質食品,多吃蔬菜,以後就和大人我一般高了。」
陸起哭喪著臉,一臉哀怨地看著陸久安,表達自己無聲的反抗。
「別抱怨啊,以後你就知道大人的好了。」陸久安帶著他勻速走回衙門,在途徑院子的時候看到阿多。
阿多握著一根比他還高的掃帚,把地上的落葉掃的飛起,搞的陸久安有種雇用童工的罪惡感。
陸久安摸摸鼻子:「阿多早啊。」
阿多像一頭精力充沛的小豹子,昨日乖巧羞澀躲在孫大娘懷裡的模樣已然不見,咧著嘴大聲回道:「大人早。」
「打掃完了就吃飯。」
「嗯,我和大娘一起吃。」
陸久安不擅長應對孩子,交待一聲就離開了,吃過早飯回來,見阿多正蹲在那條把陸起嚇到繞道而走的看門狗面前。
兇猛難訓的大黃狗此時伏著身子,屁股後面的尾巴像旋風小陀螺一樣高速搖晃著,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嗚咽。
這條狗長得異常高大壯碩,弓著腿蓄力的時候可以看發達的肌肉,有點像成年阿拉斯加的體型,此刻伏在地上,把它面前的稚子襯托地異常瘦小。
阿多朝大狗伸出一隻手,嘴裡發出細碎的聲音安撫著。陸久安看到這一幕,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走在後面的陸起發出短促的驚叫聲,聲音被壓在喉嚨,只有他面前的陸久安聽到了。
然後血腥的一幕並沒有發生,大黃狗伸出舌頭,哼哧哼哧得在阿多的手心舔舐起來,阿多咧開一排帶缺口的牙齒,把頭埋在它毛茸茸的大腦袋上,親昵得碰了碰。
陸久安板著臉:「阿多過來。」
阿多抓著大黃狗的耳朵使勁揉了兩下,蹬蹬蹬跑過來,他的臉上還帶著興奮的潮紅,像一個孤單的小孩兒找到好朋友。
陸久安抓著阿多的手左右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傷口,語氣帶著訓斥:「被他咬傷的僕人沒有七八也有九十,衙役都不敢輕易靠近,你倒好,還上手摸了。」
阿多反駁:「小黃是好狗。」
這條兇猛高大的狗畢竟是有咬人前科的,陸久安狠狠地嚇他。「膽兒挺大啊,也不怕它把你吃了,把你吃了也不夠它塞牙縫的。」
阿多只是重複那句話:「小黃是好狗。」
陸久安頭痛:「你這熊孩子怎麼那麼擰,總之不要靠近小黃,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