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起對他話里話外的調侃並不在意,他認認真真把陸久安披散的頭髮挽在後面,又去把窗戶關上,只留了一條縫隙:「大人,就算再熱也不能把窗戶全打開了,容易受風,病邪入體。」
陸久安:「......」,小管家。
陸起一邊打扇一邊皺眉,明顯欲言又止,幾番糾結下最終選擇詢問:「大人這幾日看著心事重重的,是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陸久安:「你可真實敏銳,大人我感覺自己江郎才盡了。」
陸起猛地收回打扇的手:「誰說的,大人才學過人,滿腹經綸,定是那些道邊苦李之人嫉妒於你。大人,你莫要聽了那些人的話妄自菲薄呀!」
陸久安搖頭:「沒人貶低我,是我自己寫不出策劃案,這本該是我引以為豪的本領,現在不知道寫啥了,腦袋裡一片空空,沒有素材。」
陸起跟著陸久安這麼久,已經對他說的策劃案熟能生巧,偶爾自己也能寫出篇像模像樣的策劃案出來。
陸起一時不知道作何安慰,垂著腦袋費力思考,寂靜的夜色里只有蟲鳴蛙叫。
陸久安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悶笑出聲,這小蘿蔔頭按現代的說法,一定是陸久安的忠實粉絲。
他抽過陸起的扇子,把人往隔壁房間趕:「好了,小風扇給我一頓伺候,我已經全身舒暢了,現在大人想睡覺了,你不要打擾我了。」
陸起離開後,他坐在床榻上靜靜等一會兒,他耐心地聽著隔壁的聲響,陸起回房間後沒有立刻入睡,還在自言自語地懊惱,時不時伴隨著輕微的茶壺和杯子碰撞聲。過了好一會兒,所有聲音漸歇,陸起爬上床,呼吸聲慢慢平復。
陸久安躡手躡腳打開房門。
他方向明確一路往書房踱步而去,月亮灑下溫柔如水的光輝,陸久安估摸著剛到丑時。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半夜心血來潮想去書房一趟,這幾天他內心因為前路不明而迷茫焦躁,沒有靈感讓他總覺得缺少點什麼,迫切想撥雲見霧走出這種瓶頸期。
如果有台電腦就好了,電腦里存放了他職業生涯以來搜集的所有文件素材。
一般縣衙的書房屬於縣令辦公的地方,設在縣衙中軸線左邊,和前堂挨在一塊兒。縣令的縣宅是生活居所,在中軸線右邊。辦公場所和生活場所涇渭分明。
自陸久安上任以來,因為承襲了現代社會996偶爾還要通宵加班的社畜作息,於是命人在□□院辟了一間空房改造成了私人書房。
陸久安和原身志趣相投,都是求書若渴之人,他的私人書房除了桌椅板凳,就是大量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類書籍,倒是比縣衙原先那個書房還要精緻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