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探花郎?」沐小侯爺挑了挑眉。
「嗯。」
「這就難怪了,」沐小侯爺嘀咕,「當初晉南都傳遍了,今科探花風光霽月,貴氣天成,倒是我錯過了。」
韓致皺眉:「錯過什麼?」
「你不懂。」小侯爺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韓致繃直嘴角,沐小侯爺立馬摺扇一疊,收起那副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模樣。
韓致問:「這些日子整天看不到你影子,現在過來作甚?」
「那當然是遊山玩水去了,別說,雖然江州窮是窮了點,風光倒是同咱們晉南大不相同,我不出去,難道還要跟著你二人......」說道此處,小侯爺頗為嫌棄得指了指兩人滿是泥污的褲腳,「跟著你二人整日地同一些泥淖打交道嗎?」
韓致轉過頭不再看他:「出去,今晚別在這。」
小侯爺當即一蹦三尺高,認為他還在計較剛才那一個答案:「不是吧韓二,度量小脾氣大說得莫非就是你吧,你個長年在軍營里不懂風花雪月的榆木疙瘩,我就是給你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啊,小爺我告訴你,就算你上面有人撐腰,我也是不會怕你的!大半夜把客人往屋外趕,也就韓二你幹得出來。」
楊耕青眼觀鼻鼻觀心,悄悄悱惻:「將軍哪用得著別人撐腰,一身赫赫有名的戰功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韓致:「你是想讓外面的人瞧見,有個金貴的侯爺如此不合時宜地出現這裡?還是說密林里的房子你住得不舒坦,偏要來這擠著?」
「韓致你欺人太甚!」
韓致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沐小侯爺氣得咬牙切齒,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展開一個笑容:「舒坦?哪有縣令的官宅舒坦?」
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小侯爺又恢復了氣定神閒的模樣,從側門悄聲離去。
陸久安再三婉拒,依然沒有打消楊家人熱情的待客之道,五六個大男人一同擠進堂屋,屋裡空間並不大,這麼多人同聚一堂,顯得更加逼仄。
楊耕青想了想,搬來一塊平整的岩石放到院子裡,角落裡新砌的簡易灶台上咕嚕嚕煮著熱湯,就這樣,吃飯的地方由屋內摞到了幕天席地的夜色下。
楊耕青炒了幾個小菜,倒是那獐子由韓致用特殊的處理方式,做出了燒烤的感覺。
吃慣了府衙里廚子做的菜,偶爾坐在這山林小澗,嘗著這鄉野味道,驀然讓人生出一種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之感。
「粗茶淡飯,幾位不要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