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藺見他擺出一副之乎者也的架勢,搖著摺扇打斷他。
「我有時候已經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你了,別跟酸儒老生一樣文縐縐的,可惜了你那一副芝蘭玉樹的好樣貌。陸大人,你不是要讓人給我重做嗎?」
陸久安:「下官這裡確實有一道佳肴,乃是幼時跟隨家中長輩出門偶然食得,其□□人,其味勾魂。因為酥香上口,乃至歸家之後對那滋味然念念不忘。家父便依著記憶描述給家中膳夫,讓他做了一道出來,雖然有所偏差,不過依然不失美味。小侯爺或可一試。」
沐藺被他咬文嚼字念得頭痛,又被他描述的食物所吸引,所幸順水推舟:「好,試一試,你快去安排人做吧。」
說罷急不可耐把人推出去。
陸久安差點與門前等候的陸起撞上一起,還沒等到捻起袖子行暫別之禮,「碰」地一聲,房門就在他眼前關上了。
陸起怒瞪著雙眼:「大人......」
陸久安食指往嘴巴上一放:「噓,有什麼事待會兒說罷。」
兩人出了院子,行了一段路,陸久安才出聲問道:「嘴巴撅那麼高,受了什麼委屈?」
陸起眉毛一豎:「大人,這個小侯爺太難伺候了!大人做足了禮數,他還那般對您。實在是,實在是......」
囁嚅了兩下,陸起到底沒敢那兩個字說出口。
陸久安好笑:「因為侯爺世子本來就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生性灑脫,我這個樣子他要是喜歡也就怪了。」
「啊?那大人知道,為何偏生要做出如此這般姿態,不是平白惹小侯爺嫌了嗎?」
陸久安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嫌棄了好,嫌棄了就早點走,就我這小破廟,大佛哪待得舒坦。」
陸起恍然大悟:「不過大人說的食物是什麼啊?真的如大人說的那般好吃嗎?」
陸久安想,好吃是好吃,就是食材有些聳人聽聞罷了。
待陸起把菜品報到膳夫那裡,膳夫聽了瞠目結舌:「這......大人說的這道菜?能吃嗎?」
別說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廚子,就是一般人,餓得很了,也不會選擇吃這個的。
「哎我也不知道啊,大人如何吩咐,你就如何做。」
「可這是臭的啊。」膳夫為難。
「大人不是描述了處理方法吧,你放心吧,大人交待的,就算吃壞了肚子,也不會降罪於你。」
既然陸長隨做了保證,膳夫也不再瞻前顧後,只是做著做著,仍然忍不住感嘆:這食材,確實太匪人所思了一些。
陸縣令皎月之姿良玉之態,此刻卻親自端著一碗菜餚上門伺候侯爺世子,除了說話論調太過文縐縐,任誰聽了都沒法詬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