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的動作不僅更難,要求也更嚴苛,教官本人也更不近人情。這哪是訓練人啊,這是訓練畜生啊。
陸久安圍觀了衙役被折騰得叫苦不迭的全部過程,心有戚戚然,看著韓致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大學的軍訓教官。
陸久安猶猶豫豫地替下屬求情:「韓大哥,要不咱們循序漸進,你看如何?」
韓致從未見過他這副神態,心中好笑的同時又覺得對方憨態可掬,他臉上不動聲色,第二天倒是放寬了不少壓力。
自從那日被蜈蚣咬了一口之後,陸久安對此事甚為關注。因著江州之地藤蔓叢生,樹木繁多,再加之氣候潮濕,天氣悶熱,就為許多蟲蟻毒害造就了天然的生存環境,江州一帶許多蟲害在此造洞穴,產卵繁殖。
當日還好有經驗豐富的韓致在一旁,他被咬後立馬進行了處理,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只能被動等著毒發。
陸久安命令下人沿著縣衙一寸寸地搜羅,果然發現很多蜈蚣隱翅蟲一類自帶毒性的蟲害。除此之外還找到幾條蛇和一個半徑10裡面左右的馬蜂窩。
馬蜂窩就算是在現代也有很多人深受其害,陸久安當即下令剷除。
對於蚊子翅蟲一類的,就叫小廝點燃艾草在樹葉藻植處挨個熏;對於蜈蚣甲蟲類的,就找了生石灰碾碎了灑在潮澤之地;然後又尋人買了一大罐雄黃酒,每個院落沿著牆角灑一圈,以阻止蛇爬進屋子內。
就這麼連續搞了幾個來回,蟲子的蹤影才日漸稀疏。
至於那個馬蜂窩,當年被那些馬蜂造在樹枝上,在這幾年間,隨著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蜂窩也水漲船高,遙遙掛在樹梢巔,距離地面已經有7層樓那麼高了,加上體積龐大,蜂窩周圍可以看到數量不少的馬蜂進進出出。
陸久安正憂心忡忡該不知怎麼處理時,趙老三自告奮勇:「大人,讓我來吧。」
陸久安看了他一眼,經過這一個多月不間斷的訓練,趙老三精神面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只見他眼神清澈面容剛毅,和之前夜裡抓到的時候判如兩人。
不過陸久安還是拒絕了他:「此事頗為兇險,如果沒有處理好,甚至容易喪命。」
趙老三抬頭往樹上探了探,目測了一下高度:「陸大人,小的5歲摸魚,7歲下河,8歲就能上樹。您儘管放心。」
陸久安搖頭:「不單是因為樹高,風險主要是馬蜂,你去把人家房子毀了,人家肯定得來找你算帳,一隻馬蜂不礙事,成群結隊的馬蜂一起蟄你,你哪能承受得了。」
「小人打小在山裡野慣了,曾經也是摘過馬蜂窩的。」
說完不再聽陸久安相勸,雙手抱住樹幹,腳蹬著樹上冒出的疙瘩,像猴子一般蹭蹭蹭往樹上爬去,三兩下就爬到了一半,陸久安大急:「快下來,你要去本官不攔你,至少把手和臉兜住。」
現代消防員取馬蜂都要裝備齊全才敢上樹,這趙老三這麼虎,居然直接悶頭就上,這要是上去了,不得帶一腦門的包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