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嗓音溫和地問道:「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婦人流著淚答:「這是田樹,7周歲了,這是田花,5周歲了,這孩子最小,才3周歲,叫田石頭。」
陸久安笑了笑,握著三個孩子雞爪子一樣沒什麼肉的手,將他們塞到婦人手裡:「你去城東找到輪守值班的衙役,他們會問你們一些問題,然後你們就會有房子住,有粥喝了。」
婦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不明白他此舉的意思,旁邊的漢子卻撲通一聲跪下來,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亮的頭。
「去吧,所有遠道而來無家可歸的人都能得到這樣的善待。大周沒有放棄你們。」
兩大三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陸久安想起趙老三說的情況,吩咐他去找梁木匠做幾個指示牌。
指示牌上面刻了一個粗大的箭頭及一個冒著熱氣的飯碗,分別插在縣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
來的人就算不識字,也能憑藉指示牌上面的圖片猜到大致的意思,從而順著正確的方向前往應平乞食。
再由衙役在幾個出入口輪班值守,但凡見到前來的流民,必須和顏悅色詢問其由來,做了簡單的登記後,安置在廢棄的屋子裡。
家中有男壯的免費發放三天米糧,家中只剩婦幼及殘疾人士的,則按點提供。
街上負責巡邏的,如果遇到因為發大水鬧饑荒討來的難民,帶到登記處按以上方式處理。
這樣一來,就能夠彌補人手不足而漏掉流民的情況,從而減少剛才那樣的悲劇發生。
陸久安和陸起如此這般走走停停,半個時辰的路程走了整整2個時辰。
謝家別院修建地與一般人家別無二致,院子大門緊閉,只有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從院子裡探出來,牆外吹落了一地的樹葉,有些已經腐爛沉珂,想必許久未曾打掃。
門鈴搖響沒多久,大門從裡面打開,謝懷涼帶著滿身的木械,頭髮亂蓬蓬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啊切!」這人見面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先打了個噴嚏。
謝懷涼擼了擼鼻子,把陸久安往屋裡面請。
……
謝歲錢好歹也算應平縣首屈一指的富戶,他的兒子私底下如此不修邊幅,陸久安終於明白為什麼謝歲錢平時不願意帶他出門了。
這個別院面積不大,只有四間廂房,但是庭院卻修的頗深,陸久安一腳踏進去,以為自己進了木頭作坊。
整個庭院滿地的木頭渣滓,各種工具器械胡亂扔得到處都是,其間夾雜著一些看起來明顯就是還沒有完成的未成品。
謝懷涼仿佛沒有看到來人的吃驚,熟門熟路的領著人往深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