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陸久安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他耳邊迴蕩著不同的聲音,睜著雙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到眼前放大的臉是陸起。
陸起將陸久安一把背到背上,往石大夫所在之處趕去,一邊急行一邊焦急地大喊:「石大夫,快來呀,大人......大人突然癔症了。」
「哎喲。」石大夫回頭一看,「大人這是怎麼了,你慢點慢點。」
幾個童子幫忙把陸久安從陸起背上卸下來,石大夫扒開陸久安的瞳孔看了看,又搭上手診了診脈,最後用拇指在人中穴狠狠掐下去。
陸久安幽幽轉醒,轉著腦袋看了一圈,陸起仿佛劫後餘生,紅著眼眶輕撫陸久安胸口。
「連日積勞,憂思過重。陸大人,你也要好生休息,不要太過擔憂啊。」
陸久安失魂落魄:「我失言了,石大夫,我向他們承諾過,不會放棄他們。但是一個個人在我面前死去時,我卻無能為力。」
石大夫嘆了一口氣:「生死有命,照你這樣說,老夫才是萬死難辭其咎,作為大夫,眼睜睜地看著病人被病痛折磨而死,我專研了那麼久,依然對這個疫病束手無策。」
陸久安轉了轉眼珠子:「石大夫盡力了。」
石大夫問:「聽說陸大人已經將疫情奏請朝廷,天子會派太醫來應平嗎?」
陸久安木然地搖頭:「遠水救不了近火,來不及的,這些病人等不起。」
石大夫緊抿著嘴角遲疑不決,突然閉了閉眼,呼出一口長氣:「算了算了,老夫知道眼下或許有一人能拯救這困境。」
陸久安眼睛裡慢慢燃起亮光:「石大夫請說,不管是誰,我傾盡所有將他請來。」
石大夫道:「陸大人可記得你曾經提到過的秦技之。」
陸久安的腦袋此刻猶如一團糊漿,他思緒良久,臉上一片空白,石大夫提醒道:「你曾說與我聽的噎食的急救之法,你說創立那法子的是一位叫秦技之的後生。」
「是他?他有法子?」秦技之這麼年輕,經驗豐富的石大夫都黔驢技窮了,莫非此人是什麼潛心修行的出世天才?
石大夫搖了搖頭:「非也,秦技之有沒有法子我不確定,如果他父親尚在人世的話,一定可以研製出治病方子的。」
陸久安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看到秦技之的時候他是一個為生活所迫無以為繼的流民,如果家中真有一位本領了得的父親,為何拋下一身精湛醫術讓兒子到工事做這等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