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開墾的荒地需要經縣衙測量後,將土地編號、土地擁有者的姓名、面積、四至、土地等級等詳細地登記在魚鱗圖冊上,最後還要將形狀繪製成圖,和現代的宗地證書很相似。
「為啥呀?」大漢嚷嚷,「我地里多種點不行嗎?」
脆鳥清啼,人群騷動。
陸久安端坐在旁邊,道:「不行老伯,一塊地種多了,長不好不說,成熟了還容易倒,得不償失。」
這種人喜歡貪小便宜,陸久安見多了,一句體貼關懷的話輕飄飄攔了回去。
後面排著的百姓可不會給他留半分面子,指著厚顏無·恥的大漢開罵:「你這個癩子狗,就一畝地你領那麼多,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就知道欺負我們陸縣令大仁大義。別磨磨蹭蹭的,領了快爬開。」
大漢成為眾矢之的,不敢耽擱,領了自家的兩斤糧種落荒而逃。
臨到田母田父時,他們沒急著走,拉著孩子一起跪下,對著陸久安磕了三個響頭。
陸久安趕緊扶起她:「只是一點糧種而已,秋收你們也要還的,如何使得?」
田母熱淚盈眶,搖了搖頭:「不為此事,陸大人,草民只是感謝你之前仗義執手,若沒有您,草民三個孩子如今不知何處飄零。」
陸久安端詳她片刻,想起來發賣孩子那一幕:「啊,是當日……」
他如一個慈祥的長輩撫摸著三個孩子的頭:「嗯,看來是吃好了,臉蛋長圓了一點點。」
三個孩子知道他是縣令,卻不怕他,田母時常在他們耳邊嘮叨:「陸縣令是天上下凡來的神仙,沒有他,就沒有你們。記住,咱們以後要好好報答陸縣令。」
他們耳濡目染之下,對陸久安懷著一份崇敬孺慕之情,是以看到他溫柔恬靜的臉,再被他摸著腦袋,只感覺整個心泡在溫泉里,暖和開心地不得了:「陸……陸大人。」
陸久安指著田母的行囊:「現在就搬走了嗎?住哪裡呢?」
田母一一回答,田樹道:「娘說我們住的地方好遠,以後就見不到陸大人了,我會悼念你的。」
田母輕斥:「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陸縣令……豎子無狀。」
陸久安搖頭:「童言無忌,不過呢,小朋友,過不了多久,你會再見到我的。你想要讀書嗎?」
「想!」田樹脆生生地答道:「我爹說讀書可以當舉人老爺,跟陸大人一樣做官,造福百姓。」
陸久安勾起小指頭:「那說好了,以後應平辦學,可要來讀書哦。」
田父道:「放心吧陸大人,草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送田樹來讀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