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將軍要講究以戰養戰,陸久安自然也能以民養民了。
陸久安道:「供養算不上,頂多算資助,資助也不能全部資助,在官學讀書的無論男女,前三年束脩全免,生活費資助一半。」
資助一半生活費,無異於給送子女來上學的家庭發放補貼,上學的子女越多發放的越多,陸久安不相信他們不心動。
「生活費?」這個就連孟亦台也不是很懂了。
「說到這個,」陸久年想了想措辭,「以後我要將學院辦成寄宿學校,你們也知道,咱們應平地域開闊,有些百姓住的地方難免比較遠,總不能讓學子們早出晚歸的,疲於路上奔波吧。辦成寄宿學校後,學子們平日裡吃住在學生宿舍,讀了一段時間再回家,即可以從小鍛鍊他們的自主能力,還能減少在路上浪費的時間,一舉兩得,這樣一來,他們自然要繳納吃穿用度的生活費了。」
范成秋微微張大嘴巴,陸久安此舉,算得上是在教學領域開創出一片先河,但是聽起來,卻是叫人心生期待。
學子們吃住同一片天地,既能培養同窗之情,還能調動學術氛圍,甚至和夫子朝夕相處,若是他年幼時有這樣的學堂,想必今日成就不止於此,大概已經身處廟堂之上,身列文武之間了。
不過做這樣一個學堂的教諭,也不錯……
就算在晉南,應該也沒有這樣的學堂存在。
不知為何,范成秋心跳如鼓,仿若回到了和同窗們高談闊論,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年少時候。
陸久安看著范成秋漲紅的臉,悠哉道:「所以啊,作為應平縣學的教諭,范大人,到時候還得辛苦你呀。」
范成秋下意識搖頭:「不辛苦。」
「先別急著表態呀,我話還未說完呢,你不妨先聽聽。」陸久安道,「這學堂大了,自然要管的事就多了,以往你教導生員,他們已經到了明事理的年紀,但是現在要招的學員們,他們還年少,說不得調皮搗蛋,也不一定尊師重道。同窗與同窗之間,甚至拳腳相向。更嚴重的,還會發展出學院暴力,聚眾鬥毆。」
陸久安講得頭頭是道,范成秋羞愧難當:「是小人考慮欠佳。」
陸久安拍了拍他肩膀:「第一次嘛,思慮不周,很正常。」
范成秋心想:「就不用給老頭我台階下了,難道陸縣令不是第一次嗎?無怪乎陸縣令小小年紀就能摘得探花,而他只能屢戰屢敗。這治學啊和治國一樣,陸大人策試一定做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