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貨郎足跡甚廣,遍布整個江州的犄角。」陸起慢慢推測陸久安的想法:「他是行商,每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很多消息經由他們口口相傳。大人想要趙貨郎做宣傳,因此留下他,讓他了解應平更多的情況。」
韓臨深滿頭問號,實事求是發問:「應平一窮二白的,即便宣傳了,又能怎麼樣。」
陸起學著陸久安的模樣一本正經嘆了口氣:「孺子不可教也,我問你,應平接下來要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吧?」
韓臨深不確定:「修水渠?建學堂?」
「對啊!」陸起道,「那人手哪裡來?」
韓臨深恍然大悟。
陸起又道:「陸大人想要從外縣招工,這些工人做長工,總得找個地方吃喝睡覺吧,那些酒廝客棧不就有了人氣,一來二去的,應平經濟不也就跟著盤活了嗎?」陸起學以致用,使用了陸久安經常在他耳邊念叨的詞。
「滿分。」陸久安舉手點讚,轉身看向韓臨深:「學會了嗎?」
韓臨深似懂非懂,迷茫地點點頭。
趙貨郎在中秋前一天,拿到了縣衙送來的貨物賠償款。應平街道丹桂飄香,糕點鋪起擺上了月餅,趙貨郎想了想,反正他也不急著回去過節,乾脆就在應平過了中秋再出發,左右不過一兩天。
八月十五,圓月高照,街上掛滿了燈籠,把生活廣場襯得亮如白晝。
人們紛紛涌到廣場上來,流水一般燃燈賞月。
衙役牽著警犬在四周巡邏,時刻警戒有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這個中秋,陸久安就不能效仿去年那樣為每個人都準備一個月餅分發下去了,但是他命人準備了一塊足足50寸的大月餅,中秋當天,切割成無數塊,廣場上的人來著有份。
幾個小孩已經不知瘋魔到哪裡去了。
沐藺喝著桂花酒。
陸久安則拉著韓致,興致勃勃去猜燈謎。
歡聲笑語一直持續到9點,陸久安幾人才打道回府。
月色溫柔,樹影橫斜,遠處的歡聲笑語漸漸聽不見了。
「久安。」府衙前有道身影從黑暗中站出來,是秦技之。
陸久安愣住,上午的時候,他派人前去送中秋禮,回來的小廝說,藥館病人很多,估計一天都不得空,這是忙完了?還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的?
秦技之臉上是揮之不去的疲憊,他看了一眼陸久安和韓致親昵的姿態,把手裡的籃子遞給他:「代家父奉上。」
陸久安泰然自若接過來道了謝,又說了兩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秦技之神態猶豫片刻,道:「聽說中秋過後你要在縣學講學,前些日我與我好友說了此事,不知到時候,他們能否前來聽學?」
秦技之的好友?
啊!陸久安想起來了,之前秦技之提起過他在棄醫從文時,認識了一群高談闊論的槓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