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秋知道自己誤會陸久安了,面露愧色:「大人,我......」
陸久安不知他心中感慨,催促道:「走吧走吧。莫讓生員久等了。」
陸久安為秀才準備了花露水,還有一些乾糧油布,半途他去了秦技之醫館一趟,藥童已是早早後侯著,見到他來,恭恭敬敬奉上備好的藥包,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四份。
「大人,照您吩咐,藥館選了兩株品相較好的人參切片,每份藥包里裝了三片。」
「替我謝過你家秦大夫。」陸久安接過藥包。
藥童笑道:「收錢辦事罷了。」
到縣城門口時,一群青衫儒巾背著書箱迎風而立,旁邊還扎滿了圍觀送行的人,陸久安快步上前,後面跟著的衙役把手中的考籃分發給學子。
學子拎在手裡,愣住了:「大人,這是......」
陸久安道:「考籃你們拿著,咱們應平也不能太寒磣了。」
「這裡面配備了科考的必要之物,有花露水,作用形同香囊,可驅蚊明目,路上你們可提前抹一點試試。還有參片,考試的時候記得取一片含在嘴裡。」
「我已經提前派人到省城給你們租了院子,你們到了以後莫要惹是生非,什麼都不要想,心無旁騖考試就好。」
陸久安語氣溫柔,絮絮叨叨囑咐了一大堆,學子們心底盤旋的那股鬱氣和焦躁煙消雲散。一個名叫齊倉的秀才通紅著雙眼,緊握拳頭動容道:「大人贈送的考籃沾著文曲之氣,借了您的輝光,我等必能作出錦繡文章。」
陸久安從衙役里挑選了十個身強體壯的步快在趕考的隊伍前面護送開道,當先的衙役舉著一面寫有「奉旨趕考」的旗幟。有了這面旗,若是中途不幸遭遇山匪,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徒,按照江湖規矩,都會放趕考的書生一馬。
不遠處旁觀的禮房司吏摸著山羊鬍子心緒翻湧:「陸大人用心了。」
怪不得范成秋尋人之前還怨聲載道,回來後就老老實實閉了嘴。
陸久安一振衣袖,半開玩笑道:「可不是,應平秋闈不振,本官就等著咱們這群生員爭光呢。」
韓致點來兩名驛夫:「跟上去,機靈點。放榜之日守在那裡,若是應平有生員中舉,就快馬加鞭回來報喜。」
驛夫聲如洪鐘:「放心吧將軍,小的省的。」
學子的隊伍已經行了老遠,前來相送的家中長輩還依依不捨留在縣城門口巴巴地遠望。
應平總共有26名生員,大部分人選擇了今年前去應考,高楚卻選擇留在縣裡,陸久安負手看他一眼:「鄉試你不去,不覺可惜嗎?」
高家兩兄弟文采皆是斐然,顏谷曾在他面前多次提及。還給出了兩兄弟日後必定同朝為官的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