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又以博陰縣反應最為激烈。
原因無他,高楚高宿兩兄弟原本是博陰人士,後來鬧饑荒才落戶到了應平縣,博陰縣令一時之間悔不當初, 懊惱自己沒有慧眼識珠, 才讓好好的人才另投他處。
然而為時已晚, 博陰縣令唯一能做的, 就是厚著臉皮向外人說高楚案首祖籍在博陰,還大張旗鼓地做了個牌匾,送到了高家兄弟曾經住過的魚追村,賜名案首村。
高楚高宿相依為命, 早就沒了雙親, 在世上唯一有點關係的就是那群叔伯姑姨,牌匾一送到魚追村,叔伯姑姨都震驚了。
兩兄弟出走後, 他們沒當一回事,後來久而久之, 便以為他們在饑荒中已經死去了,也逐漸遺忘了兩人的存在。
現在發現他們不僅沒死,還考取了院試的第一名。
「好好好,當初我就說這兩兄弟前途不可限量,你看,果然沒錯吧,考了案首,說不定以後還能考狀元,光宗耀祖啊。」
一群叔伯在魚追村逢人就說,可謂是春風得意。
魚追村的七鄰八舍卻不以為意,平日裡這群自以為是的親戚里沒少做欺凌兩兄弟的事,甚至早就把高楚高宿從族譜中除去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現在聽高楚考了第一名,又私自將兩人名字加上去,真夠沒臉沒皮的。
「奪了別人的家宅,還非打即罵,要我說,當初要不是這群叔伯滋擾,人家高宿也能拿個案首。」
「拿案首?沒打死都算好的了,幸好趁著饑荒逃走了。」
左鄰右舍七嘴八舌的,都在為高家兄弟憤憤抱不平。
又有人道:「聽說他們逃到應平後,吃喝不愁,這是真事嗎?」
另一人煞有介事道:「確實是真的,我認識隔壁村一家子,差點餓死了,也是舉家遷至應平,聽說人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呢。」
眾人不說話了,無言的氣氛在老槐樹下蔓延。
良久,一道聲音打破沉寂:「什麼時候,咱們博陰也能像應平一樣?要是那應平縣令是我們的父母官該多好啊。」
博陰的這一套操作,經觀星舍駐地記者傳入陸久安的耳朵,陸久安聽罷只是一笑置之。
「咱們公子培養出來的人,博陰什麼都沒幹,就想把功勞占為己有。」陸起不爽快。
陸起既是觀星新聞社的主編,也是社長,他本是自幼長的陸久安身邊,耳濡目染下,一舉一動都帶有陸久安的影子。
如今獨自一人挑大樑運行偌大的新聞社,這幾來,陸起變的愈加成熟穩重,臉上的稚氣消失不見,隨著能力的提升,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芒,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剛毅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