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深靠過去,貼著韓致的耳朵嘰嘰咕咕地把春遊的過程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其中包括陸久安親自下廚的事。
「如此閒情逸緻,還野炊斗詩。」韓致意味不明地咂嘴琢磨著,「那就糖醋排骨吧。」
陸久安無奈:「行吧,還有呢?」
「火鍋。」
韓致點的餐食正中等在院子裡一眾大小食客的心懷,以韓臨深為首的幾個小子歡呼雀躍地跳起來。
「看來火鍋還挺受你們歡迎的。」陸久安想了想,「這幾日有些熱,今天就不吃火鍋了,帶你們擼串吧。」
陸久安嘴裡所謂的擼串,卻不是燒烤,而是和火鍋差不多味道料理的冷鍋串串,串在竹籤上,不用邊吃邊涮,但也很有趣味。
陸久安當即帶著幾個年輕氣壯的少年去竹林砍竹子制竹籤,韓致慢條斯理地戴上線織手套,拿起砍刀對蠢蠢欲動的陸久安道:「你離遠點,竹子上儘是毛蟲,被蜇了不少受。」
陸久安見識過那些通身毛刺尖銳的蟲子毒性,聞言乖乖走遠了些,韓致手起刀落,幾根磁竹應聲倒下。
韓致把砍刀別在腰間,用藤條把竹子捆在一起,一使勁,提著藤條拖出竹林。
他身上落滿了新鮮的竹葉,陸久安眼尖,看到他肩膀上趴著一隻五彩斑斕的毛毛蟲,當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別動,你肩上有個蟲子。」
韓致聞言卻要徒手去捉,陸久安大聲數落他:「停,別以為自己皮糙肉厚的就能隨意折騰,這種顏色鮮艷的一挨著皮膚,能讓你渾身難受。」說著折了兩根枝椏給蟲子夾下來,扔在地上碾死了。
韓致不以為意,招來眼巴巴守在一旁的幾個半大小子開始削竹籤。
他本人坐在地上,手上動作不停,把竹子表皮刮掉,劈成幾段。
「明明是為我接風洗塵,還捉我做勞力。」
陸久安舔了舔嘴巴,理直氣壯道:「人手不夠嘛,再說了,咱們這是自食其力。」
夏風拂過,竹林被吹得簌簌作響,池塘里荷葉飄揚,幾隻青蛙懶懶地躲在陰影下,呱呱亂叫著,翠綠的沙樹上停了不少知了,為暑夏的到來鳴鑼張道。
韓臨深和陸起等人削竹籤削得不亦說乎。
阿多變化很大,付文鑫撿到他時,還是一副瘦皮猴子的模樣,像個深山老林養出來的野小子,如今抽高了不少,臉長開後,顯露出他俊朗堅毅的一面。
他是所有人裡面手速最快的一個,削制的竹籤在地上放了一堆。
「對了。」韓致突然想起一事,「其實此次從晉南回來,並非我一人,我還給你帶了一些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