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致掃了一眼,便下意識覺得,這就是陸久安口中所言之物。
陸久安已經悄無聲息坐在桌子上,探頭去瞧謝懷涼手下的圖稿。
兩顆腦袋越貼越近,就在韓致忍無可忍要出手制止時,謝懷涼終於察覺到異常來,被近在咫尺的陸久安嚇得一個倒仰,差點帶翻了屁股底下結實的凳子。
謝懷涼埋怨道:「陸大人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陸久安嬉皮笑臉:「看你太認真了,不忍心打擾你。」
「……」謝懷涼低聲咕噥了一句,收起桌上的工具:「大人前來所謂何事啊?」
「也沒什麼事,就是前幾日問你借的那個郊外別院,你還住麼?」
謝懷涼打了個哈欠:「平時吃喝都實驗室,很少去那邊了,大人要用?」
「晉南來了三人,想要租你那別院,讓我問問主人家,若是你願意,租金多少?」
別院在他心裡已經名存實亡,他基本泡在實驗室,甚至連謝家主宅都很少回去,於是無所謂道:「你問我大哥吧,他在管理這些事。」
話音剛落,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有這麼困嗎?這是多久沒睡覺了……」陸久安有些無語。
有人聞言調笑道:「謝公子一旦有了新的思路,經常興奮地不吃不喝,點著蠟燭通宵達旦地研究,陸大人給他說的放大鏡,他就熬了幾個晚上。」
陸久安嚇了一跳,嚴肅警告:「科學狂人也不是你這麼搞得,你當自己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身嗎?」
另一邊,韓致早已在兩人對話之初,拿起玻璃製品擺弄起來,很快發現關竅之處。
在玻璃下,手上的紋路,掌心的傷疤清晰可見,細細的條紋成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溝壑,連手指都不粗大了一截。
他把玻璃拿開,手指又恢復如初,便深知不是手指被玻璃改變了,只是一種視覺效果,正因如此,他才頗感驚異。
聽到工坊的人叫出此物的名字,韓致喃喃,「放大鏡,名字倒是通俗易懂。久安,這就是你說的為我量身定做的物品?」
陸久安搖搖頭:「不是。放大鏡只是其中一部分,給你做的東西還要複雜些。」他轉而問起謝懷涼望遠鏡的進度。
「將軍的物品還在研發中,一直未能達到大人你所說的效果。」
陸久安沒有催促:「放大鏡就放你工作室吧,你們應該用上的時候比較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