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致好笑道:「那我能取利多少,能有八分嗎?」
陸久安難以置信倒吸一口氣,抖著手指拔高音量:「韓朝日,你別太過分,寺廟質舉才五分,你要八分,你放高利貸呢?」
「嗯,沐藺找我借債時,我取利就是這麼多。」韓致嘆了一口氣,「久安,我沒騙你,雖然當初皇兄給了我很多賞賜,不過都被我散給了麾下將士。」
陸久安腹誹:沐藺這麼高的借貸都接受,肯定是尋花問柳把錢花光了,不敢問家裡長輩要,韓朝日看著這麼老實,居然還干出這麼坑害兄弟的事……不對,韓朝日以前,那可是混帳小子,光天化日之下連戶部尚書都敢綁回去,還有什麼他做不出來了的。
不過經韓致這麼一提醒,他才想到自己還有一些在外人看來比較值錢的家當一直被他丟在角落生灰。
他走到案桌後面,從抽屜里把那幾個流光溢彩的琉璃掏出來,拿起一顆往上拋了拋。
「你打算用這幾顆珠子去換錢?」
陸久安裝模作樣地感嘆道:「是啊,你這麼窮,又要在前線帶兵打仗,只有我來賺錢持家了啊。」
韓致要花大把的錢來犒勞軍中將士,他要花大把錢的來養胥吏班皂,嘖,花錢如流水,掙錢真難。
要是以後去了晉南,得想辦法把團隊研發這件事甩給陛下,讓朝廷來出力。化學物理的研發團簡直是在燒錢,連他都感覺有些疲乏。
七月初,烈士撫恤相關的詔書還未頒下來,碼頭已經修建完成。
江水波光粼粼,平和而緩慢地流淌著。
這是應平縣古往今來第一個碼頭,碼頭的建成,代表著應平打通了與外界的江上貿易要道,以後便能直接從應平承事水路了。
沈途這個從江州下來的好手,當初擬建就考慮了同時吞吐五隻商船的範圍,從深水泊位區到河床淤積處,修建了一條長達二十米的棧橋,橋寬四米,上下裝卸貨物十分方便。
若是以後商船增多碼頭容量不夠,還留有足夠的地方可以擴建。
棧橋後用大小石塊和混凝土鋪了從上至下的階梯,沿岸用木樁作了一排護欄。
碼頭附近只有幾座田宅,但是陸久安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此地必然會成為應平另一片繁華的城鎮。
碼頭建成當天,四周圍滿了高低不一湊熱鬧的百姓,有個小孩兒鬧著說看不見,大人朝好脾氣地把他舉起來放肩膀上。
衙役排開擁擠的人群,把一個刻著「應平碼頭」的石碑從鬥牛木車裡卸下來,放進早已挖好的坑裡面,穩穩築好。
陸久安站在石碑旁邊,高聲宣布:「今日,應平碼頭正式通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