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涼側了側身子:「千里目太過珍貴,被我鎖在密匣內, 請大人隨我移步。」
陸久安並沒有著急走:「剛才那個實驗是誰提出來的。」
與他交談已久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抬了抬手:「是小人。」
陸久安有些意外, 反覆看了他幾眼,目露讚賞之意:「別害羞嘛,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方思遠。」
「方思遠, 不錯。」陸久安把這個名字放在嘴裡來回念了幾遍:「你這個想法很好, 持之以恆下去, 說不定有一天,你的名字將被載入史冊。」
方思遠明顯被嚇到了,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道:「小的不敢有如此膽大的想法,我提出實驗只為解惑。」
陸久安有些少年老成地拍了拍他肩膀, 緩緩展開一個笑容:「所有的創造都來源於奇思妙想, 而能不能成功, 關鍵在於他們能不能付出行動。」
在場的所有人, 腦海里不約而同的想起那句話:求知而學理,學理而實行,勿高談闊論,需躬力親為, 大道至簡, 知行合一……
這是陸久安在縣學第一次講學時提出來的觀點,再結合此情此景,眾人終於理解了其中的意味。
陸久安韓致緊隨著謝懷涼其後, 隨著實驗室大門的臨近,不知為何, 韓致突然心跳如擂鼓,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謝懷涼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從貼身的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巧銅質鑰匙,看著他扒開一層層雜亂無章的器械,看著他取出木匣,鑰匙入孔。
咔噠──
細微的聲音傳入韓致的耳朵,謝懷涼雙手捧著千里目送到陸久安面前。
時隔多年,陸久安終於又看到了一件跨時代的產物被研製成功,他垂目掃了一遍,心情別提多愉悅了,他抱著雙臂朝韓致努嘴示意:「韓大將軍,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千里目,保准讓你滿意,試試?」
韓致舔了舔嘴角,看了陸久安一眼:「怎麼用?」
「和眼鏡差不多,把小的那一面放在眼睛前,大的那一面,就對準遠處的鐘樓吧。」陸久安不厭其煩地為韓致講解用法,「這裡可以調節焦距。焦距我也不知怎麼和你解釋,總之你可以左右調整,直到你視野里的東西看得清晰一些。」
鐘樓離實驗室差不多有兩公里的距離!
韓致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按照陸久安的方法擺弄手中的千里目,直到把鐘樓上的顯示的刻度看得一清二楚……
陸久安:「如何,現在幾點?」
韓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