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致眉目柔和下來:「那是自然,我會善待他們,將他們放在軍中最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任何閃失。況且士兵還指望他們救命呢,供起來都來不及,怎麼會犯這種糊塗。」
這也是事實,戰場上刀劍無眼,士兵常常會受傷,若是沒有大夫治療,那就只能聽天由命,大夫到了那裡,都是稀世珍寶,可不是得當成菩薩供起來。
「你最好說話算話。」陸久安心滿意足,又問五個醫學生:「你們爹娘,或者家裡人呢?他們知道嗎?」
其中一個青年渾身冒著初生牛犢的朝氣:「知道,他們起初不同意,不過後來嘛,被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自然就同意了。」
「你說謊。」陸久安一眼就看出來了。
青年被當場戳穿,鬧了個大紅臉,石大夫恨鐵不成鋼地冷哼一聲,那學生打了個哆嗦,這才一五一十地老實坦白:「……好男兒志在四方,怎麼能被束縛在小小的一方天地,無論他們同不同意,我心意已決。」
石大夫眉頭緊鎖顯然不認同:「楚丘俞,他們終究是你爹娘,萬事當以他們的想法為先。」
青年梗著脖子反駁:「非也,從我們呱呱落地那一刻,就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我們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在能夠明辨是非之後,我們都有權利自己做決定,若是事事都唯命是從,那我們與木頭何異?」
石大夫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抖著手橫眉冷豎:「這麼離經叛道的話,誰告訴你們的。」
青年義正言辭:「陸大人。」
陸久安:「……」
石大夫:「……」
陸久安打了個哈哈:「本官確實說過,但後面還有一句話,你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做好獨自承擔風險的準備。去邊塞,有想過後果嗎?」
「我們清楚。」
「清楚就好。」陸久安攔下石大夫欲勸說的話,「人生只有一次,不妨大膽一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不是什麼作奸犯科違背人理道德的,都沒問題。」
五個醫學生高興地像一陣輕快的風,他們尚且不知踏上這艘船後,等待他們的命運齒輪將會如何轉動。
現在這陣風原地打了個轉,拱手禮貌拜別石大夫後,大步昂揚、義無反顧地走進獨屬於他們的歷史洪流中。
韓致這一趟回雲落,算得上是「滿載而歸」。陸久安也不作耽擱,催促韓致登船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