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對此大鬆了一口氣,只想著兩個月為期之日儘早到來,好把這尊活菩薩給送走。
誰知道時間才剛剛過半,韓致歸來的消息就乘風而至。
「陸大人,韓將軍的船剛到碼頭,卑職傳訊這會兒,估計快到縣衙府了。」衙役來到堂前一臉歡喜地匯報。
「什麼,不是說好的年底嗎?怎麼突然提前回來了?」
震驚之下,陸久安不小心摔碎了府上唯一一套鬥彩團菊琺瑯茶器。
陸久安:「……」
「這韓將軍什麼人物,怎麼把你嚇成這樣?」陸文瑾不悅。從懷裡掏出一張絲絹,握著陸久安的手給他擦手腕上的茶漬,「幸好茶水不燙,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即便如此,陸久安原本冷玉凝脂的皮膚被這茶水一澆,也紅了一大片。
「大哥,你不懂。」陸久安不以為意扯下衣袖蓋住,和即將到來的修羅場相比,這點算什麼呀。此刻的他頗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比妻子趁丈夫出門在外欲行不軌之事,正好被歸來的丈夫捉姦在床。
陸久安頭皮發麻。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陸久安去馬棚隨手牽了兩匹馬,扯著韁繩急急出門。
在去迎接韓致的路上,陸久安已經在心裡預想了接下來各種雞飛狗跳的場景。
沿著主道行了兩三里,便到了貫穿應平縣城的唯一一條內城河,遠遠的,陸久安看到橋頭上站立的韓致。
人高馬大的韓致在人群中間無疑鶴立雞群,劍眉星目俊朗非凡的將軍,偏偏身後牽了兩頭躁動不安的羊,周身氣度大打折扣,再加上背上斜跨了一個斗大的包袱,一臉風塵僕僕,面上鬍子拉碴,與旁邊的販夫走卒沒什麼區別。
韓致也看到了他,扯著牽引繩快步趕到他身旁。
陸久安低頭瞧那兩隻羊,大感震驚:「你真牽了兩頭回來啊……」
「嗯,雲落的羊吃著沒膻味,之前說好要帶回來給你嘗嘗的。」韓致把牽引繩打了個結,系在旁邊的柳樹樁上。
兩頭羊跟著他跨越了大周一半的國土,此刻終於得以休息,安靜地啃著地上淺淺的草葉。
陸久安往他身後看了看:「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韓臨深和顏夫子這次沒一起回來麼?」
「顏夫子腿腳不便,給他叫了一個鬥牛車,韓臨深陪著他,我急著回來先見你。」韓致去拉他手腕,正好捏他到之前被熱茶潑到的地方,陸久安這才感覺那塊皮膚火辣辣地刺痛,蹙著眉頭輕嘶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