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走.私物品吧,那箱子裡裝的什麼?」士兵指著陸久安帶來的廂匣問。
「回稟官爺,都是一些帳目文書之類的東西。」陸久安打開給他看,士兵只簡單掃了一眼,見真的只是一堆不值錢的冊子,就將他們放行了。
馬車骨碌碌駛入城門。
城內的風景和城外大不相同。
到了冬天,饒是以林植豐饒得名的廣木城外也難掩蕭瑟,入目一片綿延的枯草和落葉。行人抱肘縮頸裹緊了衣服,一路上很少說話。
而甫一進城,熱氣混合著各種不可名狀的香味撲面而來,城內街肆林立,人聲鼎沸,叫賣吆喝爭先恐後闖入耳朵。
陸久安坐了一路顛簸的馬車,腰背早就酸痛不已,這會兒好不容易到了平坦的青石路面,趴在車廂內的小桌上嬌氣地讓韓致給他按摩,他瞥了一眼悶悶不樂的陸起,逗弄道:「還生悶氣呢?」
陸起余怒難消,撅著嘴巴憤憤不平:「大人剛才為什麼要給士兵銀子。」
陸久安避重就輕:「唔,進城本就要繳城門稅。」
「大人莫要唬我,關稅是按貨物價值比例計算的。我們並非商隊,車廂里也沒貨物,哪裡需要交銀子,況且還獅子大開口問我們要了足足十兩,」陸起越說越生氣。
「錯了,另外五兩是我主動給的。」陸久安糾正他:「你看這群士兵至少還有良心不是,那些窮困的人沒去搜刮。」
「這……這算什麼理由。」陸起氣得哽住,半響才道:「大人剛才明明可以直接亮明身份的,結果查看憑證的時候只給了過路關引,卻把表明官身的牙牌收了起來。」
陸久安對此回答得頗為敷衍:「出門在外,大事化小嘛。」
「當真如此?」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韓致輕哼一聲:「我看久安是故意為之吧。」
陸久安沒有回答,漫不經心地撿了一塊兒風乾豬肉條吃起了零嘴。
馬車沿著街道緩緩行了一段距離,在爬過一個小坡後停住了,陸久安問:「到地方了?」
馬車外響起了模模糊糊的交談聲,過了一會兒,外面車夫的聲音傳進來:「大人,一位自稱提督學政的家僕候在外邊兒,說是特意來恭迎您的。」
第176章
要說陸久安調任晉南, 最高興的莫過於向道鎮了。
得知他即將到省城辭彙的消息,向道鎮提前幾天就安排了家僕在城門口候著。於是陸久安的馬車中途轉了個道,由小廝領路, 也不知怎麼走的, 七彎八拐最後進了一處僻靜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