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官們紛紛笑著離開,蔡公雙抄著雙手走過來:「陸司業人緣真好,這才幾日,就和國子監同差如此相熟了。」
陸久安擺手:「那是同差們善解人意,願意接納我。」
兩人邊走邊聊,出了國子監大門,蔡公雙停下腳步,對陸久安促狹地微笑:「陸司業不僅和同差們關係融洽,與御王也感情甚密。」
國子監外一顆粗壯的老槐樹下,低調地停著一輛馬車。這輛馬車自陸久安在國子監當差以來,每日雷打不動地來接送。
一開始,大家想當然地以為是陸久安家中安排的僕人,後來有一次被晚歸的掌教博士撞見御王的臉從車簾內一閃而過,才知道這輛馬車是御王的專駕。
陸久安泰然自若:「鎮遠將軍性情率真,平易近人,於我亦兄亦友。」
「……」蔡公雙嘴角隱秘地抖動兩下:「陸大人真會開玩笑。」
他看了一眼遠處,御王專駕前面坐著的馬夫雖然閉著眼睛,依舊難掩身上的肅殺之氣,這是在鎮遠將軍手下的士兵才獨有的氣勢。
陸久安辭別蔡公雙後,登上馬車,剛掀開車簾,就被一股大力攔腰拖到了腿上,嘴唇隨即被附上來一個火熱濕潤的吻。
陸久安伸手抱住韓致的脖子,懶洋洋地靠著他:「韓大哥,今日你怎麼來了。」
「沒人的時候,叫我朝日。」韓致氣息不離,貼著陸久安的紅潤的嘴,低啞輕語:「今日去我府上吧,你那群衙役從五城兵馬指揮司回來了。」
「真的?!」陸久安大喜過望,從他身上衣衫不整地撤開高呼,「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陸久安從應平帶來的衙役到了晉南後,就直接去了五城兵馬司報導。
五城兵馬司的人和縣衙里的衙役管轄的事務大同小異,都是負責轄區巡捕緝盜,梳理街道溝渠及火禁囚犯之事。
大周京師軍備有個特別的存在,叫禁衛軍,由皇帝直領,不受任何衙門的約束調遣。
由地方上舉薦而來的俊異經過經過層層考核可入五城兵馬指揮司,特別優秀的可擇入禁衛軍預備役。
完成為期兩月的訓練,最後由皇帝親自考核,決定是否成為禁衛軍的一員。
陸久安當初在看這段官職的時候,立刻就想到了明朝的錦衣衛,這兩者除了稱呼不同,職責都是一模一樣的。
錦衣衛的飛魚服和繡春刀,兩大標誌性物品,可惜陸久安在入宮門時看到過一回,禁衛軍並不作這身打扮。
陸久安跟著韓致回了御王府,衙役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意氣風發地大聲交談。
他們身上的服飾已經改變,是兜領織黑金束袖曳撒,必要時,暗黑色的兜領可以直接扯上去,掩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