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狗屁倒灶的話也信?陸久安震驚了。
韓致含笑看著他,目光蛛絲似的在他身上一寸寸流連:「那天晚上,你脫衣服的時候,我整個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你或許不知道,我的眼睛始終沒辦法離開你的臉,你的肩,你的腰,你的手臂。你身上無一處不在引誘我,連腳指頭都散發著一股讓我蠢蠢欲動的氣息……」
「停!打住打住!」陸久安徹底受不了了,火燒屁股般爬起來,不只是他這膩人的情話,韓致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再這麼放任他說下去,好好的溫泉說不定就變成活春.宮了。
韓致一把拽住陸久安手腕,把他拖回身邊:「好,我不說了,你別走。」
「也不要看著我。」
「好。」韓致當真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兩人誰也沒再開口,陸久安放鬆警惕後,被溫泉的熱氣蒸得昏昏欲睡,想著萬事有韓致,所幸就放心大膽地閉上了眼睛。
陸久安呼吸輕淺,韓致偏頭一看,見陸久安不知不覺中已經沉沉睡去,便小心翼翼把人半抱在懷裡,讓他睡得更舒服些。
陸久安枕在韓致頸側,韓致看不夠似的,盯著他的睡顏怔怔入了神。
此刻的陸久安如一朵鮮翠欲滴引人採摘的高山雪蓮,原本羊脂白玉一般的臉被蒸得粉光若膩,他睫毛上掛著一滴水珠搖搖欲墜,被韓致用手輕輕一碰,便順著鼻尖掉了下去,落到水裡沒了蹤影。
韓致鬼使神差地,照著他臉頰掐了一下,那地方便出現一個月牙型的指甲印,像被什麼細小的東西咬了一口。
這時候,背後的叢林裡突然一聲輕響,韓致警惕回頭,但四周除了樹葉被風吹動的影子,再也沒有其他異常。
出於多年的謹慎,韓致把陸久安的腦袋輕輕放在一邊,隨即從浴湯里起身,順著聲音的方向,扒開了一簇藤蔓。
借著月色,韓致在樹底下發現一連串腳印。
原來是山猴。
兩人直到月亮高照才返回營地,此時大部分人已經入睡,黑夜裡,值守的侍衛見一匹壯馬逼近,「唰」地一聲抽出配劍:「什麼人?」
韓致取下腰間令牌,往他眼前晃了晃。
侍衛抱拳行禮,默默把圍欄撤開,低垂著頭,也不敢看將軍懷裡抱著的是何人。
「放我下來吧,我看到帳篷了,就在前面。」
「久安乖,帳篷薄衾冷被的,哪有寢殿舒坦。」然後不顧陸久安的反對,直接將人帶回了寢殿。
翌日,五城兵馬司和四京衛的人馬在各自統帥的帶領下匯集於此,每一支隊伍前面,都有一面代表身份的旗幟獵獵飄揚。
陸久安站在角落裡,往兵馬司隊伍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趙老三他們的面孔。
一年一度的幾方較量和嶺山圍獵一樣令人津津樂道,現場熱血沸騰,士兵手持盾牌大喊口號,聲音響徹大地,在靜謐的山谷間空蕩蕩地迴響。
詹尾珠站在朱雀軍最前面,和周圍的男人比起來,顯得嬌小玲瓏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