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范成秋忽然想起一事,從車架上抱出幾壇葡萄酒,「謝東家他們托我給大人帶的。」
這兩年葡萄酒供不應求,價格也因此被抬得居高不下,這幾壇酒少說得值幾百兩,謝歲錢居然說送就送。
范成秋道:「大人的恩德,哪是幾壇酒就能抵過的。」
陸久安把其中一壇酒分裝在四個酒葫蘆里,翌日分別送了出去,蘇銘接到手裡不甚在意,等打開嗅了一口後,立刻呆若木雞。
他磕磕巴巴地問:「這是……葡萄酒?」
陸久安笑眯眯點頭。
蘇銘怪叫一聲,佩服得五體投地:「我……這酒一到晉南就被搶購一空,有錢都買不到,你上來哪裡得來的。」
「拿著吧,不要錢,別人送的。」
蘇銘感動得稀里嘩啦,語無倫次道:「久安真好……我知道你最近創辦女子學院,是有人用酒賄賂你嗎?這酒可不能亂收啊,不不,我還是用錢買吧。」
陸久安扶額,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知道葡萄酒是產自哪裡嗎?」
蘇銘呆呆地回憶,不確定道:「……江州,應平?」
「那我之前在哪裡任職?」
「應平。」
陸久安意味深長地用扇柄敲了敲他額頭。
蘇銘一瞬間醍醐灌頂,崩潰地捂住通紅的臉頰:「嗚嗚嗚,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還在久安面前誇下海口,說什麼要帶你嘗葡萄酒,你當時一定在心裡偷偷笑話我吧。」
陸久安心想:這傻孩子,要是知道他推崇備至的展覽閣在我名下,豈不是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當天下午,孟亦台來到陸久安的別院。
孟亦台容貌絕色,她這樣的女人本就引人注目。
而陸久安呢,黃金單身漢一枚,不僅年紀輕輕就受職於朝中,做了六品大官,還生得玉樹臨風,隱隱有取代晉南四雅之勢。
京城的不少貴女芳心暗許,暗中窺伺的媒婆們也蠢蠢欲動。
孟亦台一到晉南就進了陸久安的別院,此事正好被對門那位閒暇時喜歡找好姐妹嘮嗑的正室看見了。
於是,陸司業並非因為工於事業才至今未娶,而是早已有了兩情相悅之人,這樣的說法很快就在晉南的士族門閥內傳得人盡皆知。
名門貴女們聽到後心都快碎了。
曾有意把自家小女許配給陸久安的戶部侍郎就在國子監門口與他碰巧「偶遇」打探真偽。
「恭喜陸司業,前幾天那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可就是您未來的夫人?怪不得那些個金枝玉葉你都瞧不上呀。」
一同的韓致面無表道:「那是陸司業專門請來擔任女子學院的夫子。當時本王也在那裡,你怎麼不說我是他未來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