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陸久安一上任,就使出些稀奇古怪的招數,這麼不著邊際的計劃,也虧得他想得出來。更離譜的是,皇上居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胡鬧……
如此想著,指揮使已是心動異常,但多年的做事讓他習慣保留三分,於是嘴上假意推脫道:「不妥,學子們讀聖賢書的,哪能經得起我們這些粗人的折騰。」
「無需擔心。」陸久安哪裡不知道他心思,見招拆招,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手冊。
指揮使定睛一看,見書頁上印著「軍訓方案」幾個大字:「……」
這是早有準備啊。
「學子們畢竟有別於戰士,為了防止發生重大傷亡事件,這是一本軍訓要則,是鎮遠將軍韓致秉燭撰寫而成。」陸久安面不改色地假借將軍之名。
「將軍也去?」指揮使眉心一跳。
「當然。」陸久安道,「將軍乃此次軍訓的總教官。」
「鎮遠將軍有心了。」
陸久安見狀,再接再厲:「除了鎮遠將軍,四京衛也要派人。往後每有新的監生入學,都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軍訓,而每一屆的軍訓,不僅評選優秀監生,還要評選優秀教官。指揮使大人難道不想趁這個機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嗎?」
果然激將法在任何時候都不過時,陸久安這句話無異於對著他的脊梁骨發起了猛攻,指揮使當即拍案而起,聲如洪鐘道:「不必多說,我答應你。」
接著,指揮使發現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容易讓別人看了笑話,很快又找補道:「陸司業得空了,讓你身邊的能人異士也為本官馴養一隻警犬。」
陸久安得償如願,眼角眉稍都是愉悅的笑意:「好說好說。」
拜別指揮使,陸久安又如法炮製找到了禁衛四統領,沐挽弓最為積極,叫他只管回監舍等著便是。
這麼不消兩三天,陸久安就如願湊齊了十個教官。
軍訓的事,很快在監舍傳得人盡皆知,有一日傍晚吃過晚飯,阿多和楊苗苗來向陸久安求證,從他口中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兩人如聞噩耗,哀嚎一聲:「是誰這麼惡毒啊。」
陸久安磨了磨後槽牙,一人給了一個暴扣:「你大人我提出來的,軍訓兩日後開始,為期一個月。若是丟了韓大哥的臉,看他不扒了你倆的皮。」
不僅阿多和楊苗苗,整個監舍的學子對此事都顯得十分抗拒,有一位學正憂心忡忡勸道:「陸司業,要不我看算了吧。你是不知道監生們都是如何議論此事的。」
陸久安當真不知道:「哦?都說了些什麼,講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