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聽他如此說,與有榮焉道:「這是靜蘭寺的僧人自己種出來的,澆的每一滴甘露都帶有佛慧。」
陸久安吃驚:「全是僧人自己種的?」
韓昭點點頭。
「你胡說。」陸久安狐疑道,「靜蘭寺香火不斷,每天少說要接待上百餘人的信眾,要拿出那麼多糧食,僅靠僧人種的,不會供不應求麼?」
「靜蘭寺有僧田的。」
陸久安想,就朝廷撥付給寺廟的那丁點兒僧田,還不夠自己人塞牙縫的。這些年要撐起這麼龐大的信眾,那必然得採用其他手段。
或許田采全典賣家中土地並非偶然。
陸久安後來曾專門派人去找到了田采全一家。打聽到田采全的兒子落井受驚後,請來做法誦經的正是靜蘭寺的得道高僧。
前前後後竟都有靜蘭寺的影子,要說這其中沒個什麼貓膩,他絕對不相信。
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迫散盡家產典賣良田,這樣的事情難道僅此一例麼?
其實靜蘭寺的帳本也有專人打理,每一筆收入支出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一查便知。
然而這種私密之物,又怎麼可能輕易叫外人知曉。
晚上韓昭邀請他夜宿靜蘭寺,陸久安想都沒想便欣然同意。
靜蘭寺在晉南城外的一座山上,前方就是一條護城河,真正是一塊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站在靜蘭寺後山,可將整個晉南城盡收眼底。
許多達官貴族若是第二天無什急事,都會選擇在此下榻。
後山植被繁多青翠欲滴,叢枝掩映之間,一排排林間小屋隱隱綽綽。月光透過層層樹葉灑下來,端的是清幽靜謐。
韓昭熟門熟路朝最裡間走去。
今日留宿的人較之平時多了一倍有餘,因此空房很少。
好在韓昭曾在靜蘭寺靜修,寺廟的僧人便將他待過的別院留了出來以備後用。
別院房間有五六間,裡面備有韓昭的常用物品,被褥也是從謹安王府帶來的,疊放得整整齊齊,作為韓昭的專屬客房。
「早點休息。」韓昭抱著小世子進了屋子,只留幾個孔武有力的侍衛守在外面。
陸久安在四周轉了一圈,發現韓昭選的這個地方挺不錯的。
小院旁邊就是竹林,竹林里有一套石頭打造的桌椅,客人可以在此飲茶下棋,而正是因為這片竹林,把小院與其他客房相隔開來,自成一個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