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喜歡。」陸久安把自己從安置城中流浪乞丐,到查探田采全為何家產散盡,再到如何一步步挖到靜蘭寺事無巨細地說出來,「這也是我來靜蘭寺的目的……」
「噓。」韓致突然打斷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陸久安趕緊閉上嘴巴。
韓致吹捏油燈,警惕地往外面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合上窗戶,把陸久安拉到床上。
「剛才外面有人?」
韓致點頭:「有個和尚,現在已經走了。」
陸久安不可置信:「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跑來聽牆角?」
韓致搖頭:「應當不是,我聽到交談聲,恐怕是被旁邊夜宿的香客叫來的。你剛才說,你來此是懷疑田采全典賣土地,是因為靜蘭寺從中做了手腳?」
陸久安點點頭。
韓致眉頭緊鎖:「可是靜蘭寺真與此有關,那也無法定罪。土地交易從官府過割付訖,靜蘭寺是手握公產契據的,就算告到堂上,官府對此也無計可施。」
「那要看多少了。」陸久安意有所指,「如果數量龐大,動搖了國之根本,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就是土地兼併!
黑暗裡,韓致雙手報臂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問道:「置產簿應該放在寺廟的某處,可需我幫你找找?」
還有這種操作?陸久安雙眼一亮:「可以嗎?」
韓致點頭:「現在所有人都在熟睡,正適合潛入。」
第216章
韓致已非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輕車駕熟,讓陸久安好好待在屋子裡,自己則從門縫裡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他人一走, 屋子裡又恢復了寂靜。
然而陸久安內心卻並不平靜, 既擔心韓致出了什麼差池,又期待他查出個實物來, 在房間裡不安地走來走去, 時不時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看看有沒有韓致回來的身影。
後來困意上頭, 實在撐不住,雙眼一耷睡了過去。
六更天的時候,韓致終於回到客房,陸久安入夢不過一個時辰,此刻睡眼惺忪, 但還是強撐著坐起來, 搓了一把臉:「怎麼樣?有找到什麼帳簿嗎?」
韓致一身寒霜, 搖了搖頭:「禪房各處都翻遍了, 一無所獲。」
陸久安頓時大失所望:「偌大一個靜蘭寺,僧人不可能只吃齋念佛,肯定還是會營生的,那帳簿會不會沒放在寺院裡啊。」
韓致點頭:「或許。」
「靜蘭寺未免太過謹慎了。」陸久安有些不甘心。
兩人還欲再言, 外面窸窸窣窣傳來動靜, 韓致側耳一聽,是晨起的韓昭喚來僕人丫鬟伺候洗漱,陸久安連忙推了推韓致:「你一宿沒睡, 快回屋補個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