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難,古往今來,幾千年了,何時出現過這樣的盛世。」
陸久安焦急地攪著手指頭,信誓旦旦道:「有,有的……」
「那你告訴我,在哪裡?」
陸久安嘴唇翕動,越是著急,越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印象中,確實見過這種盛世的。
掙扎間,半空中似乎出現了一道神秘莫測的力量,往他腦袋注入一道靈光,讓他陡然之間陷入半夢半醒的境況。
姬策還在看著陸久安,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陸久安怔怔轉過頭來,臉上已經無知無覺地落下兩行清淚來:「有的。」
「我就是來自里,我的……我的國家。」
此話一出,原本漫不經心的姬策收斂了神色,東蘭慘白著臉,哆哆嗦嗦伏下身子,小心翼翼道:「此人該不會是來自敵國的細作吧。」
姬策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轉頭一錯不錯地打量陸久安,見他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應該是醉酒未醒,迷糊之下,吐了真言。
「你跟我講講,你的國家是什麼樣的?」
陸久安說了第一句,再開口時,已是順暢自如:「我的國家,曾經是東方一個古老的,富甲一方的貴族,因為一些原因,漸漸破落了。誰都要來踩一腳,誰都要來欺負他,家裡人受盡屈辱,家產被強盜土匪爭相搶了去。」
「後來呢。」姬策問。
「後來,祖輩不甘受辱,用數百萬的血肉擊退了列強,然後全國上下齊心協力,用了短短几十年的時間高速發展,一躍成為超級大國,百姓富足,國力強盛,無人膽敢來犯。」
陸久安的語氣里滿是懷念,他甚至不知道為何懷念。
姬策嗤之以鼻:「若果真如你說的那般,你為何待在大周?你為何不回去?」
陸久安搖搖頭。
「回不去了,時間的天塹如何翻越?孔子他老人家能穿過幾千年,來到我們這個時代嗎?」
「你是說……」姬策愣在當場,一時之間,他竟覺得自己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竟聽一個醉酒之人說那麼久的話。
車輪碾過青石板,緩緩停在陸久安臨時租住的宅院門前。
車窗紗簾被風吹開,月光灑進來,映照出姬策瞠目結舌的臉。
陸久安湊近姬策,露出一個懵懵懂懂的笑容:「你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