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嘴角抽動, 糾正道:「這是小公子。」
這位楊知事怕不是有眼疾, 陸久安暗道。
韓望卿雖然長得確實過分清秀, 但身上的服飾卻是實打實的對襟虎頭襖和長褲,這是男孩兒才穿的花紋和樣式,怎麼還分不清男女。
楊知事尷尬地捋了捋鬍鬚,趕緊找補道:「想必這是陸大人令郎了。」
陸久安道:「這是韓將軍兒子, 我幫他照看著。」
「什麼?」
不光是楊知事, 其他人聽了也都大吃一驚。
「將軍已經有兒子了?小世子這麼大了?」
看著眾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陸久安生出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連帶著抱著韓望卿也不覺得累了。
幾名官員互相看了一眼, 心思各異,對待陸久安的態度愈加恭謹有禮了。
韓致在軍營一待就是兩三天。
這期間, 那幾名雲落官員一直任勞任怨地跟在陸久安後面,看著他東瞧瞧,西轉轉,仿佛對什麼都好奇,又仿佛對什麼都不在意,那般隨意閒散的態度,看著真像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
可不是公子哥嗎,長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或許豆子和麥子都分不清。
就是不知什麼身份,連惜字如金的韓將軍在他面前都罕見地變得溫和,居然還把小世子交給他照看。
幾人打定主意要將他款待滿意,趁著今日陸久安沒有抱韓望卿出門,引著他到了一處紅磚綠瓦的別院前。
雲落的建築基本都是大開大合,狂放斑駁的,這棟精緻的房子仿佛一隻生長在飛花流動芊草綿長的蝴蝶誤入了狂風驟浪中,在這座城池裡面多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陸久安正待問這是什麼地方,眼前的小門轟然被打開,接著眼前一花,陸久安來不及躲閃,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兜頭撞進他懷裡。
女人抬起頭,緊緊抓住陸久安胸前的衣服,飛快而短促地說了一句話,奈何口音太重了,陸久安一時無法分辨其中意思。
眼看陸久安沒有回應,女人眼中露出絕望,後面追來兩個八尺大漢,一人擒住她雙腕,一人按住她腦袋,連拖帶拽地把人抓走了。
余同知退後一步,罵罵咧咧:「這群人怎麼做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