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取出他们带来的被褥铺上,见他依在船窗上,后背的发丝都被吹得飞扬起来,起身去给他把窗户关了半扇:“不要让风对着头吹,会头痛的。”
沈溪讪然一笑:“这样舒服。”
过了春,就进入到初夏,蜀地本就闷热,这会江风一吹,仿佛能把所有的燥热都给吹散一样。
周渡关好窗户,只余下一个可以通风换气的口子,才对他道:“舒服也不能多吹。”
沈溪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坐船和坐马车没什么两样,一样的都是赶路,区别只在于船上可能没有马车上那般颠簸,也比马车上要大一些。
沈溪是个闲不住的,他把船上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后,最后还是选择扎进船舱里,拿着菜谱研究吃食。
可能是秦毅早有所准备,船舱里的食材很丰富,对于这些不花钱就能用的食材,沈溪折腾起来很是开心。
于是船还没开上两日,整艘船上的伙食都得到了大大的改善,还别说周渡他们每日每餐都不见重样的。
沈暮坐在饭桌上,见到许多他未曾见过的菜肴,指着一个问道:“小溪,你这是做的什么。”
沈溪一边摆碗筷,一边看了眼沈暮指着的菜肴,回答道:“香煎鱼排。”
“鱼排?”沈暮疑惑了一声,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左右看了看,“这也不像是鱼排啊。”
沈溪执筷给周渡挟了一个鱼排,伸出手来给沈暮比划道,“我改良了一点点,里面的鱼骨被我抽出来了,我填了鱼翅进去,外面我裹的是奶酪,鱼的味道和奶酪的味道合在一起,特别好,你们都尝尝。”
沈暮还是不太明白:“你说的鱼和奶酪我都懂,可你大费周章的把鱼刺挑出来填鱼翅进去是不是显得多此一举了些。”
沈溪侧目看着周渡轮廓,眨了眨眼:“哪里多此一举了,我家周渡不吃鱼刺,我就给他做成鱼翅,一点都不麻烦的。”
“哦。”沈暮明白过来,没再说什么,垂下头去,慢慢品尝这道香煎鱼排。
他一垂首,衣领下滑,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印子就再也遮挡不住,全都暴露出来。
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后颈,一眼就能让人看出秦毅对他有多疼爱。
沈溪本来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可他一想到周渡那该死的三个月惩罚,不觉磨了磨牙。
若不是周渡不配合,他也不至于每日窝在船舱里研究吃食不是。
看周渡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越想越不甘心,一吃完饭,他把周渡给拉回了房间。
沈暮不清楚他俩在弄什么,吃过饭,他累了一夜的倦意也涌了上来,眯着眼看了眼还在吃饭的李鱼,困倦地说道:“小鱼儿,今日你就自己复习吧,师父再去休息休息。”
“好。”李鱼不太敢直视沈暮身上的痕迹,听他这样一说,呆呆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着桌上常人难以品尝到的佳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