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的手刚刚被头狼抓伤,又忍着痛拉弓,这会一放松下来,整个手臂都疼得无法动弹,如果待会有别的猎物闻到血腥味靠过来,他没有余力去抵抗,这才致命。
沈溪又看了眼周渡肩上的伤,咬咬唇,一狠心还是遵从了周渡的话,去把射在狼群身上的箭矢都取了下来,顺便割下狼的尾巴好回去给办事处交代。
“你不要狼肉和狼血了?”沈溪抱着箭和狼尾巴回来的时候,周渡出声问了一句。
“不要了,”沈溪摇摇头,那些东西那有周渡重要。他抬头看看天色,看见天边有一团乌云正朝他们这边涌来,急促道:“要下雨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
周渡本就受了伤,若再沾上雨水,在这山林间后果不堪设想。
沈溪说完,抱起脚边的豆包,上前搀扶起周渡就去找躲雨的地方。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周渡拒绝了沈溪的搀扶,他是手受伤,又不是腿受伤,走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运气不错,没走多久便找到一处不大不小的山洞,周渡进去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坐下,默默忍耐着肩上的疼痛。
沈溪放下豆包,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珠,急急忙忙地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来,朝周渡道:“我买了伤药,我给你把衣服脱了上药好不好?”
周渡看了眼几个瓷瓶,点了点头,任由沈溪解开他腰封上的带子。
一点点地褪下身上被血沁湿的衣物,露出肩膀上几道血肉模糊的狼爪印。
“我先给你止血,有点疼,要不你咬个东西。”沈溪打开药瓶就想往周渡胳膊上倒,顿了顿,突然道。
周渡没有说话,取了支箭矢横咬在齿缝间,示意沈溪快些。
很快,周渡就感觉到肩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感,他牙齿打着颤,微微蹙了一下眉。
沈溪见周渡始终没吭过一声,心下更是佩服,上完止血药后,又马不停蹄地将伤药涂抹在周渡的伤口处,从自己的里衣里撕下一块布条来给他包扎好。
“好了。”这一通折腾下来,沈溪身上的汗又多了些,连背后也洇湿不少。
外面天色昏暗下来,他刚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正要出去捡些柴禾回来架个火堆。
好巧不巧,豆大的雨水瞬间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打在山洞门口,溅到沈溪脸上。
雨水如门帘不仅隔绝了洞外的视线,就连光线也一同隔绝了。
沈溪胸前一闷,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想到什么,借着最后一缕微弱的光线,躬着身返回周渡身边,慢慢坐下,拉过周渡的手,将自己身上的热度传递给周渡,一边打颤,一边安慰道:“周渡,不要害怕,我陪着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不要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