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走过去,放下酒壶,问道:“今天怎么舍得了。”
沈溪脸颊整个泛红起来:“因为你太好了,你今天居然把你所有的钱都借给了我,所以我也不能再私藏了。”
我倒是宁可你私藏。
周渡也学着沈溪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剥着毛豆吃,可能是因为毛豆煮的时候加了辣椒八角花椒的缘故,味道出奇地好。
“喝呀,很好喝的。”沈溪喝了半天不见周渡碰酒壶,不由得催促起来。
周渡无奈举起酒壶浅浅地饮了一口,下一刻酒的辛辣味直接呛得他脖子都微微红了红。
沈溪还没心没肺地凑近问道:“好喝吧。”
酒气熏得周渡满脸都是。
周渡想把一壶酒都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忍了忍,还是没动手。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沈溪见周渡不说话,撇撇嘴:“你这张嘴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偏说,白长那么好看了。”
“不过你虽然有时候说话不中听,”沈溪身体似没骨头一样,滑地一下躺在了地上,仰头望着天窗外的满天星,“但是人是真的好,能够认识你很幸运。”
周渡也不说话,默默听着他给自己发好人卡。
活了二十七年,也就这小孩一直唠叨他人好。
平日他都被骂,白眼狼,冷血,怪物,神经病,有病,等等,总之就没有一个好词。
“诶,周渡,你把你手给我。”沈溪躺了会,突然道。
周渡把手凑过去,问道:“干嘛。”
沈溪没有说话,在周渡手心写着周渡的名字,咯咯笑道:“你人这么好,又叫周渡,是普渡众生的渡吗?”
“不是,”周渡直接否认,“是暗渡陈仓的渡。”
沈溪愣了一下,脸色更红了,嘀咕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周渡点头:“嗯,不是什么好词。”
沈溪皱了皱眉:“怎么跟我的一样,一点都不好。”
周渡疑惑:“溪水的溪哪里不好了,快活自由。”
“不是溪水的溪呐,”沈溪眼中已有醉意,在周渡手心胡乱写着自己的名字,反复道:“是溪壑无厌的溪,是溪壑无厌的溪啊。”
周渡从没听过这个词,不解其意:“这是个什么词。”
沈溪伸出舌头舔去划在周渡手心并不存在的名字,像是极力要抹去什么似的,呢喃道:“反正不是个好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