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李通古说的韩熠在楚国遇到的危险,一瞬间就有些心软,在韩熠脸上的笑容消失之前这才握住了韩熠的手,踏上了马车。
一瞬间不仅仅是韩熠,就连周围的侍卫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彼此看了看,脸上是明显的心有余——没办法,这两天的王上处于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
一句话没说对一件事没做对,可能就要被骂一顿,骂一顿都算好的,没看到已经有好多官员都被从这种处罚回家吃自己了吗?
哦,能回家吃自己都是好的。
当然如果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些人是罪有应得,但不可否认,颜徵这个状态让大家都提心吊胆,原本没有犯错的官员都生怕犯个不能挽回的错误。
结果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出问题,然后颜徵就更暴躁。
当时所有人都说能够安抚王上的大概只有中书令了,然而当时大家都以为中书令远在韩地,所以写了许多信。
结果中书令一封都没回,也没办法回啊,韩岩又没有能仿写的本事。
更何况就算字迹相像有什么用?韩岩跟韩熠写信的方式和口气都不太一样,冒充不了的。
那些人没有收到任何回信就更慌张了,一时之间许多知情人都开始思索是不是王上跟中书令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才让王上这么暴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恨不得让韩熠立刻回来安抚一下颜徵,当时大家每天上班之前的心里活动就是:可求求两位大佬赶紧和好吧,别闹了!
就连大庶长和钱丞相两个人都开始忏悔,他们就不该一直想让这俩人分开。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分开就这样了,真的分开他们会不会脱层皮啊?
终于,中书令来了,普天同庆啊。
韩熠不知道外面人的心理活动,此时他正在给颜徵倒水。
原本车门关上之后,狭小的空间之内只剩下了他跟颜徵,他还想效仿上次一样,委委屈屈的扑进颜徵怀里。
结果在接触到颜徵一脸高冷的表情之后,他就又怂了。
自从进了马车之后,颜徵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一双浅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韩熠,仿佛是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连眨眼的时候都少。
韩熠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就想要借助倒水来平稳一下心情。
好在他没有手发抖,当然他虽然心情复杂,对颜徵的感情倒也并不是畏惧。
他平稳了心情之后张嘴想要说什么,结果一抬眼刚张嘴就发现颜徵已经闭上眼睛,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的姿势。
韩熠心里一沉,知道这次是真的坏了。
他一紧张闭嘴的时候就咬了自己一口,顿时疼的倒吸口气,然后倒吸这口气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