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秦国呆的时间不长,得罪的人虽然不少,但应该也没到有人恨他欲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而且等颜子荐登基之后,颜徵的爵位和封地也很重要,哪怕他不喜欢跟人争,为了颜徵也要努力一下。
是以韩熠决定还是回咸阳一趟,只是他刚刚才答应颜徵不回去,转头就要食言,也有些纠结。
最主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颜徵。
就在韩熠纠结的时候,褚非苍白着一张脸进来问道:“王上……薨了?”
韩熠点点头问道:“你担心褚世英?”
褚非沉默着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他……他如今已经这样……”
韩熠十分干脆说道:“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褚世英本身的罪名也就那样,但这件事情敏感就敏感在是能用来直接攻击驷车庶长的。
公子虞最大的靠山就是驷车庶长,只要搬倒了驷车庶长,其余也就不足为虑。
褚非咬牙说道:“若是他愿自请为庶人,三代以内不得为官,可否留得一命?”
这个代价……可是太大了,韩熠听了都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道:“这……他会同意吗?”
褚非一开始也有些犹豫,不过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十分坚定:“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他会同意的。”
韩熠叹了口气:“他自己成了庶人,他的父母呢?其他亲眷呢?”
“此事是他一人所为……”褚非说到这里也有些说不下去。
总说秦法严苛,别的地方都还好,最严苛最没人性的地方就在于秦国的律法喜欢搞连坐。
一个人犯法,别说父母亲眷,就连邻居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褚世英这个好一点,不是在咸阳犯事,他的邻居大概能逃得一命,只是他的父母……
褚非深吸口气说道:“大不了他们一家脱离褚家,自请贬为庶人。”
韩熠说道:“你说这些有用?”
褚家很大,褚非严格说起来算是褚世英的长辈,可最多他也就是跟褚世英的父母同辈,怎么可能代替对方做这个决定?
褚非说道:“我不求其他,只求少良造能宽限一些时日,我……我立刻修书一封回家,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终归我是尽力了。”
韩熠沉默了半晌说道:“那你要快点,我可能很快就要启程回咸阳了,不过,在路上也是能书信来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