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謹沉著臉,「呵,族長是我親大伯,他們的膽子何止大。」
楊兮嘆氣,古代家族能私下處理族人,有的甚至能決定族人生死,膽子何止大。
鍾浩拍了桌子,「實在可氣。」
他是舉人功名,族人闖進家裡對他還算可氣,對小弟顧忌就小了,想想心裡的火氣就壓不住。
周鈺,「二哥消消氣,你們已經來瑞州再生氣不值得。」
鍾浩心裡的火氣怎麼都壓不下去,「泉州的地可不能便宜族人,還有不少族人的田地掛在咱家名下免稅收,不算明白我咽不下這口氣。」
鍾謹沉著聲音,「我們不急,讓他們先種著,等明年收穫再回去清算。」
周鈺兩口子對視一眼,鍾謹大哥動怒了。
鍾浩皺著眉頭,「大哥,族人不會白白讓我們拉走糧食的。」
這半年,他見了太多族人的無恥!
鍾謹看向周鈺兩口子,「到時候會有人跟著你回去。」
周鈺兩口子清楚,鍾謹大哥說的是楊三,周鈺問,「大哥,你們這一支有多少田地?」
鍾謹看向鍾浩,鍾浩道:「算上掛在我和鍾毅名下的地,有五百畝,其中水田三百畝。」
爹為了多照顧族人,他們家這些年一直沒繼續買過田地。
他是舉人能免稅二百畝地,小弟秀才可以忽略,大頭在他大哥這裡,本朝根據官職品級免稅,大哥是七品,能免八百畝田地,他們兩兄弟就能免一千畝地的稅收。
鍾氏一族還有其他的舉人和秀才,鍾氏一族的糧怎麼存下的,就是這麼存下來的。
楊兮心裡也算著帳目,當年鍾伯伯免稅的地更多,後來辭官免稅的福利還了回去,免的稅可是一筆不小的銀錢。
鍾浩哼了一聲,「當年爹辭官回家,族人就老大的不滿,家族不僅沒了庇護,還因為他們的田地不能免稅了,當年我爹名下全是族人的田地。」
周鈺開口,「不知感恩。」
鍾浩深吸一口氣,「白眼狼,我爹顧忌家族,大哥當官後免稅的田地一半給了族人,我中舉又分出去一半。」
不能說了,越說心裡的火氣越大。
周鈺終於明白,鍾伯伯就算是清官也有免稅田地,光掛靠田地就能收不少銀錢,為啥伯伯當官沒積攢多少銀子了。
後來鍾大哥當官,鍾浩二哥中舉也沒多寬裕,原來全為家族做貢獻了。
楊兮想著公爹,再想想鍾伯伯,對比太強烈了,公爹可沒慣著族人。
鍾謹開口,「日後會還回來的。」
鍾浩一言難盡,他真不知道大哥從哪裡來的自信,要是能掰扯清,他爹早就掰扯了,何至於一家子賺的銀錢除去花銷存不了多少?
鍾謹對上二弟的目光沒多解釋,目光掃向周鈺兩口子。
周鈺兩口子也沒多說,他們說沒用,還要鍾浩二哥親自看,等楊三從京城回來,鍾浩二哥就知道底氣從何而來了。
周鈺兩口子不能留在縣衙,等鍾毅醒了說了兩句後,他們兩口子就回上河村了。
鍾伯伯幾個兒子齊了,他們有話要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