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忙道:「白朗是我學生,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白將軍搖頭,不是誰都能像周鈺一樣不畏生死,當晚的危險,護衛已經詳細的講述,他聽的都心驚肉跳,可見其兇險。
他本就欣賞周鈺,現在知道周鈺的身世,更多了敬重。
白將軍示意周鈺坐下,「我已經占了瑞州一半的縣城,目前與顧知府又僵持住了,我們都在等。」
等京城的消息傳回來,他不僅要為兒子出氣,還要為身後的兵將和軍戶打算,瑞州,他一定要占下的。
周鈺隱晦的打量著將軍,他來瑞州快兩年了,兩年的時間通過接觸將軍,他對將軍有了足夠的了解。
周鈺見將軍占了半個瑞州也沒有意氣風發,反而眉頭皺的更緊了,白將軍重情也不夠狠,不夠狠是弱點,這樣的人野心不大。
並不是所有的將領都想打仗的,白將軍更想守護。
這樣的人看似無害,卻是最難收服的。
白將軍還帶了謝禮,保證是保證,實惠的謝禮也要送的。
哪怕白將軍現在一文銀錢掰成瓣花,他也留出了謝禮。
周鈺帶著白將軍去了隔壁學堂,楊兮則清點將軍帶來的謝禮。
白將軍帶來兩馬車的謝禮,一箱子的金銀,半箱子的首飾頭面,半馬車的藥材,最後才是各種皮毛和布料。
葉氏念叨著,「這也太貴重了。」
周小妹給首飾做登記,現在家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都要登記在冊,聽了娘的話抬起頭,「娘,您沒發現送來的首飾全是新打造的?」
葉氏看著首飾頭面,白將軍很用心了,家中的女眷每人一套首飾頭面,就連耿蓼都有。
葉氏摸著紅寶石頭面,「的確是新打造的。」
楊兮解釋,「將軍抄了縣城的富商,這些首飾從首飾鋪子拿的。」
還挑了好的送過來,她在這家首飾鋪子買過簪子,認得首飾上的標記。
葉氏嘶了一聲,「白將軍抄得了不少銀錢?」
楊兮笑著,「的確得了不少銀錢,不過,依舊不夠花銷。」
日後可沒有朝廷給軍餉了,養一隻軍隊太難了,還要照顧到軍戶生計,哪怕有人送銀錢給將軍,將軍的日子也不好過。
葉氏不懂這些,不繼續追問,摸著珍珠頭面道:「這套首飾給你妹妹當嫁妝。」
周小妹低頭翻了個白眼,她在學堂教書,教書的同時也要學習新的知識,學習的越多,她越不想嫁人,「娘,我想一直陪著您。」
葉氏點了閨女的額頭,「傻孩子,你早晚要嫁人的。」
周小妹抱住嫂嫂的胳膊,「嫂嫂才不會嫌棄我。」
楊兮抱住小妹,她看著小弟和小妹長大的,從她對兩個孩子的稱呼就能看出來,她從來不叫小弟為小叔子,她將兩個孩子當親弟妹看待的。
葉氏笑著,「好,好,知道你們姑嫂感情好。」
周小妹難得孩子氣,「我就要賴在家裡不嫁人。」
耿蓼羨慕周家的親情,她想到了耿家,心裡嘆息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