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遠處,好像是男孩的親人,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千。
親人都如此更不用說陌生人,這個世道,自己活著都不容易,哪裡有同情心同情陌生人。
子恆扯著娘親的袖子,楊兮摸著兒子的頭,對著車外的許南道:「你去看看。」
前面士兵攔路檢查,馬車停在這裡有一會了,天氣悶熱,人的情緒也浮躁了起來。
楊兮雙手捂著小兒子的耳朵,馬車外充斥著打罵孩子的聲音,外面亂糟糟,直到士兵巡視過來怒呵,聲音才安靜下來。
這時許南已經回來了,懷裡抱著男孩,男孩唇邊還有水痕,許南已經餵過了水。
許南看著死死抓他衣角的孩子,站在馬車邊低聲道:「長時間沒吃東西,又沒有喝水,有些中暑脫水了。」
男孩嘴唇起皮,緊閉著雙眼,一雙手緊握著許南的衣服,這是求生的本能,他知道鬆開就沒有了活路。
周鈺看在眼裡,對許南道:「你照顧他吧。」
許南低頭看著男孩,輕笑一聲,也算與他有緣了,「是。」
馬車邊有鏢師和衙差護著,百姓並不敢靠前,百姓驚訝貴人會救人,又羨慕男孩有了依靠,有人蠢蠢欲動希望貴人能收下自己的孩子。
前面的路通了,楊兮一行人離開,恍惚聽到有人喊。
許南側頭看過去,一對夫妻拼命喊著,很急切的樣子,許南壓下眼底的諷刺。
直到馬車走遠聽不見喊聲,許南低聲道:「醒了?」
男孩顫抖的睜開眼睛,隨後被塞了一塊點心,「吃吧。」
一轉眼,一行人到了府城,府城外的血跡並沒有清理乾淨,府城連續多日沒下雨,城牆上大片的血跡特別顯眼,加上白將軍沒來得及修補圍牆,還能看到圍牆上的殘破。
排隊進府城的車隊安靜如雞,被城牆外的情況嚇的。
城門處重兵把守著,對每一輛馬車仔細檢查,確認無誤才會放行。
周家一行進了城,鍾謹有休息的宅子,宅子裡全是瑞州的官員。
周家一行則跟著白朗去了將軍府休息。
龐家主一路上想和小將軍搭上話,可惜小將軍不搭理他,目送周家馬車遠去,龐家主羨慕的眼睛都要紅了。
龐大公子語氣里有自己沒察覺的嫉妒,「白將軍比我們想像的更看重周家。」
龐家主低聲道:「也不知道你弟弟能不能成功。」
龐大公子對小弟有信心,小弟的心機不比他少,而且小弟的野心也不小,「會成功的。」
龐家主臉上有了笑意,「甚好。」
周鈺一家到了府衙,現在將軍住在府衙後院,府衙已經被將軍接管,整個府衙沒有看到官吏,全是兵將。
周鈺兩口子下馬車,竟然是齊副將等在府衙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