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想到鄞州的情況,對楊曦軒的手筆震驚,「楊將軍已經派了三千人迎接兩位,有這三千兵馬在鄞州等待,我也能放心了。」
他仔細閱讀楊曦軒的信件發現,楊曦軒對周鈺夫妻是有真情的,並不僅僅是利益的捆綁,想到這裡,李家主隱晦的打量著周鈺夫妻,由楊曦軒的身世分析,這兩位可能是楊曦軒心裡最後的柔軟了。
楊兮夫妻其實挺詫異的,李家竟然真的同意三千兵馬入管轄地,不僅如此還允許三千兵馬到鄞州。
周鈺再次敬茶,「伯父心胸寬闊,我們夫妻甚是佩服。」
李家主哈哈大笑,天知道他做了多少掙扎,最後還是楊曦軒的海軍讓他退步了,他意外楊曦軒的海軍如此強橫,哪怕算計了和寇,但是最亮眼的依舊是楊曦軒給海船裝備的大炮。
他得到的消息,和寇損失不小卻不敢吭聲,拿了很少的糧食和財富龜縮了起來,大有嚇破膽自的意思,現在楊曦軒掌握了海上唯一的海軍,意味著楊曦軒勝算又加大了。
李家主隱晦的打量周鈺夫妻,再有這兩位的存在,李家主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和楊曦軒作對比,越是對比越心梗,李家缺糧食的困局還因楊曦軒才有了突破口,加之還沒談成的玻璃生意,李家主只能允許楊曦軒的兵馬到鄞州。
亭子內因為李家主思緒漂遠,一時間格外的安靜,直到茶壺裡的茶水沒了,李家主才驚覺的回神。
李家主不好意思道:「上了年紀願意走神,我這次來是想問問玻璃,不知道兩位先生能否做主?」
楊兮給了肯定的回答,「我們能做主,不知道伯父想怎麼談玻璃的生意。」
李家主話在舌尖上打轉,目光深深的看向周鈺夫妻,他有理由懷疑玻璃是兩人做出來的。
京城,葉順家的大門緊閉著,葉順正為齊三準備行囊,屋子裡的眾人心情沉重,年紀小的控制不住情緒抹起了眼淚。
齊三誇張的語氣驚呼著,「喂,我只是去當兵,瞧瞧你們喪氣的模樣,好像我已經戰死了。」
葉順聽了來氣,拿起雞毛撣子抽齊三,「我讓你說渾話,趕緊呸呸幾聲。」
耿寧西聲音哽咽著,「不可以逃嗎?」
回答耿寧西的是沉默,因為齊三不能逃,一旦齊三逃跑了,屋子裡所有的人都要沒命,意味著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
葉順心情很糟糕,哪怕預料到了,可真的發生時,他依舊有些緩不過勁,雙手抓著齊三的手臂,「打仗的途中能逃就逃,一切以你的命為重。」
主公的海軍暴露了,也造成了王霍提前徵兵,葉順看著齊三也忍不住眼眶發紅。
齊三不怕死,這幾年活的不錯已經沒有遺憾了,對上葉叔的眼睛,齊三重重的點頭,「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葉順轉頭繼續幫齊三收拾行囊,哪怕他知道行囊到兵營一定會被檢查,真正能留下的東西並不多。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各戶家裡發生,家家宛如辦起了喪事,戰士十年歸,真正能活下來的有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