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軒扶起葉順,「你做的已經足夠了,你的功勞吾都記得,回來好好養著,好了,多大人還哭鼻子,你該笑才對,歡迎回來吾的功臣。」
葉順不想哭,可控制不住眼淚,他是功臣,主公歡迎他回家,有這句話他現在死也值了。
隨後楊曦軒又見了白嘯,「這幾年辛苦你了。」
白嘯不覺得辛苦,「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楊曦軒沒問葉順一路上的辛苦,他雖得了消息,還想親耳聽到,詢問白嘯江一路艱難後,讓白嘯下去休息。
子律一直陪著舅舅,「舅,您不見瑾兒嗎?」
楊曦軒垂著眼帘,他知道瑾兒在等待他,可他心裡依舊有坎,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示意小馬帶瑾兒來。
子律站起身,他不應該繼續待下去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外甥,一個親外甥,他可不想招瑾兒的不喜,「舅,我先下去休息了。」
楊曦軒笑著道:「去吧。」
當瑾兒來的時候,楊曦軒已經喝了第二杯茶,瑾兒是敏感的性子,他感覺到舅舅鬆了一口氣,瑾兒更拘謹了,小心翼翼的見禮,「瑾兒見過舅舅。」
楊曦軒審視著親外甥,該說幸好瑾兒不像呂三公子,他一直留著呂三公子的畫像,畫像上的朱紅十分醒目,楊曦軒招了招手,「上前來。」
瑾兒走得並不快,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明明是最近親的兩個人,然隔著一條人命,哪怕見面了也親近不起來。
瑾兒想撲到舅舅的懷裡,可他膽怯了,舅舅見到他並沒有驚喜。
楊曦軒感覺到孩子的失落,他抬起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髮,能聞到頭髮上的清香,可見一到府衙就好好洗漱過。
瑾兒驚喜的抬起頭,試探的喊著,「舅舅。」
楊曦軒閉了閉眼睛,終將外甥抱到懷裡,這些年也苦了這個孩子,「歡迎回家。」
瑾兒鼻子一酸,他的雙手緊緊摟著舅舅的腰,然後放聲大哭,在呂府他沒有哭泣的權力,娘親去世他只能默默傷心,這些年以為失去了哭的能力,現在他又哭了出來。
楊曦軒摟緊了孩子,「哭吧,都哭出來。」
終究是姐姐唯一的血脈,這個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呂家造的孽不該算在孩子身上。
瑾兒哭累睡著了,楊曦軒抱起瑾兒送了回去,等孩子睡實了,他才看瑾兒帶回來的東西,最惹眼的是一根尖銳的簪子,楊曦軒拿起來眼睛微紅,上面是姐姐喜歡的梅花。
等楊曦軒出了屋子,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殘月,對著小馬囑咐,「再選幾個人跟著瑾兒,過些日子送瑾兒去周家學堂讀書。」
他的心的確軟了,然依舊會做出最正確的安排,瑾兒需要朋友,需要同年,他也想讓瑾兒清楚,哪怕是他的親外甥,依舊要努力學些本事,人這一輩子依靠的始終是自己。
次日,子律最先起來的,練了一會武,才見到舅舅起身,「舅,你又忙到半夜?」
楊曦軒按了按眉心,「嗯,再忙一些日子,我們也能早些回膠州,我想陪著你舅母生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