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展鵬終於到了上河鎮,楊兮夫妻提前得到消息,他們沒去學堂,在家等著楊展鵬到來。婫
振遠對親生父親有心結,並沒有在家等著,而是和子律繼續上學。
楊展鵬下午到的上河鎮,他沒在向縣停留一路趕路。
姐弟見面沒有久別的喜悅,兩兩相望只剩下陌生。
楊展鵬臉上有些尷尬,這麼多年,他再也不是姐姐心裡完美的弟弟,捏了捏掌心,試探的喊出,「姐。」
楊兮長長嘆了一口氣,「平安就好。」
除了這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弟弟的面容變了許多,她在弟弟鬢角看到了白髮。
楊展鵬看向姐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明明比姐夫小不少歲,現在反而比姐夫模樣顯老,「姐夫。」婫
周鈺心裡複雜極了,他還記得與展鵬通信時,展鵬字裡行間的意氣風發,「我們進院子裡聊。」
楊展鵬看向姐姐,見姐姐先轉身,他忙抬腳跟上去。
楊兮的腳步並不快,她忍不住回頭去看展鵬的手,最後閉了閉眼睛。
楊展鵬沒打量宅子,他小心翼翼的跟著,多年的分離,他的所作所為,都讓他心生忐忑,南下的路上他有悔意,可一切都晚了。
楊兮一行人入座,她才說了娘去世的消息,「我已經風光葬了娘。」
楊展鵬低著頭,他心裡湧起難過,隨後抬起頭,「娘一定說我不孝。」
楊兮沉默,展鵬真了解母親,亂世多年展鵬看清了母親的秉性,「她已經死了,就此埋葬了恩怨,我安頓了衛氏和振新,振新這孩子平安到南方是奇蹟,太醫說日後需要仔細調養,你多在振新身上花些心思。」婫
楊展鵬深吸一口氣,「我會的,他們母子讓姐姐操心了。」
楊兮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振遠並沒有死,我和你姐夫的朋友救了他,這些年是我們養著振遠,還有方秀也活著。」
楊兮又講了一遍,她看著展鵬渾身僵硬,等她說完,展鵬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鈺一直沒吭聲,他開口展鵬會更加的難堪。
楊展鵬蹲在了地上,他將頭埋的很低,肩膀上的顫抖顯露內心的不平靜,好一會跌坐在地上,面容狼狽的抬起頭,「姐,我是不是特別的不堪,我讓爹和你失望了。」
楊兮閉上眼睛,「日後好好的生活,這世道一家子能團圓不容易,你還有兩個兒子。」
楊展鵬只覺得嘴巴苦澀極了,當初他並不知道娘如此狠心,兒子失蹤後,他才察覺出不對,可是一切都晚了,亂世折磨著他,他現在回想起過往,內心充斥著悔恨。婫
楊展鵬哭了,開始是默默的哭泣,後來是嚎啕大哭,好像宣洩一般。
周鈺清楚展鵬哭的是年少時的他,哭再也回不去了,哭與振遠斷了的父子緣。
當振遠和子律下學的時候,見到太醫正給楊展鵬針灸。
楊兮夫妻沒想到展鵬哭的停不下來,最後直接背了氣,面容青紫差點沒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