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嵇清持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嵇清持意识到,周长天不止他们一个选择。
有一个神奇的书坊,看起来旁门左道,草台班子搭起来才不到半年时间,却已经出版了两部如日中天的重量级著作。
一部是《京州乡试押题密卷》。
另一部是《金樽雪》。
这两部书,在嵇清持秘密拿到的京州图书销量单上,爆出了两个异常高的数字,足以令所有书坊界同仁眼红。
嵇清持虽然不至于为几万两银子的销售额眼红,但是,他眼红这家神奇书坊的崛起速度和运气。
没错,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嵇清持一直这样认为。
宋凌霄,无疑是运气过人之辈。
他总是能在正确的时间推出正确的书,不管这书的质量如何,总之,各方面条件都达到了爆点的要求,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除了市场洞察,归根结底,他能做得这么成功,还是因为他有一种挖掘人才的运气,一挖一个准,身边全是宝藏。
就嵇清持了解到的,凌霄书坊的编修,云澜,本来只是个贱籍书童,硬是被宋凌霄挖掘出独立编辑《江南书院时文选》的能力。
再比如,清流书坊的销售,梁庆,本来是个徽商,到京州来做皮肉生意,最不堪下流的那一种,宋凌霄竟然选他做《金樽雪》的销售,要知道梁庆可是个文盲!谁成想,《金樽雪》的地面推广之强悍,连清流书坊旁边的租书铺都被它覆盖了,这梁庆的铺货能力比任何一个嵇清持熟悉的书商都要可怕。
最后,就要说这位兰之洛。
不,应该叫他郑九畴,毕竟他的真名是郑九畴,山西布政使郑广宗之子。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乞丐。
现在,他正端坐于明堂之上,宛如一位博学大儒,侃侃而谈他的创作经验,堂下人头攒动,俱是一脸崇拜,将他的言辞奉为圭臬。
嵇清持望着堂上的俊朗青年,看他志得意满,指点江山,直到堂下的听众们都感到非常满意,又度过了充实的一天,开始三五成群地散去
本该是完美的讲学日,郑九畴望着众人散去的目光里,却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