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她这一去,父亲不在了,清安也没了,如今的薛家,只剩下她娘柳玉芷和灵儿,弟弟就只剩下母亲给他张罗婚事,和她出嫁那会儿的热热闹闹相比,她弟弟的婚事受多少委屈,连个帮衬的兄弟都没有……想到这些,薛清茹打心底的难受。
“你怎么又哭起来了?可真是个心思重的,你怎么不想想,岳母肯定会为小弟选一门好亲事,小弟嫁的人,肯定是千挑万选过的……没你想的那么多委屈。”一旁的王宗沅见自家夫人又暗自垂泪了起来,忍不住的出声劝道。
他家夫人清茹,平日里性格温婉不惹事,体贴又细心,这怀孕生产后,就犯了疑心病似的,总是担心这,忧虑那,眼泪说掉就掉,看着小儿子的时候担心小儿子,怕小儿子身子骨弱,养不大,难过掉了好些眼泪,好不容易儿子抱走喂奶去了,她又忧虑弟弟,觉得弟弟委屈,又是掉眼泪。
这段日子,王宗沅在家陪着媳妇儿,天天小心赔笑脸,哪怕再怎么担忧自己的功课学业,也不敢在夫人面前透露出来,怕对方的心思再加重了。
“真的是好亲事吗?我就怕清灵委屈。”
“肯定是好亲事啦,岳母不是在来信中夸过这裴公子生得英俊不凡,丰神俊朗,嗬,那些词我都记不住了,总之都是些好词,对方的模样肯定是不差的,据说这人医术很高,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大夫……岳母选了他,肯定有诸多考量。”
“可是……模样夸上天了又能怎么样,夸的再好听,估计也就模样周正些,你是不知道,我爹年轻那会儿才生得不凡,更别提我弟弟清安,要是清安他还……不说这个了,对方才二十来岁,医术高又能有多高?娘信上的话,看看也就是了,里面的内容只能信一半,娘怕我担心,肯定是全捡好话来说。”薛清茹皱了眉头,她是个心思重的人,虽然她娘在信上说那裴疏公子多好多好,她却反而不安心,从一些枝根细节里推测出其他的东西不太妙。
现下人成婚年龄都早,那姓裴的公子都拖到二十三四了,又不为专注科考读书,也不是父母丁忧,拖到这个年龄都没有婚配,能是个好对象么?
说给外人听,外人也不信啊。
她弟弟就这么嫁了个比他大五岁的男人……二十多岁了,都没娶上媳妇儿,据说还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家世,夫家力量半点都没有,这也就算了……就怕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
若真像他娘说得那样长得好,长得好就算是家里再穷再苦,也是有女儿双儿家愿意嫁的,哪能打光棍到现在?另外说他医术高,薛清茹就更不信了,对方真医术高,能瞧得上她薛家的小灵儿?
虽然她是亲姐姐,但是对上薛清灵那医术,她眼皮子看着也是要直抽抽。
就连清安对着小弟的请教学医……也是……
亲哥尚且如此,一个医术高的人,真能和薛清灵相处和谐?薛清茹还记得当年被气跑的老师……
所以这个医术高,肯定是要大打折扣,估计是和她弟弟一样的医术水平。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医术不精又渴望学医的人,一定非常谈得来。
娘……一定是抬举了她弟夫的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