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乃是閒農的時候,不管是徐家還是村裡頭的勞動力,都會趁著冬季閒農的時候,去鎮上找一些零工打,賺些銅板,貼補家用的。
他爹要是上鎮上打零工,也會時不時來看望自己的,這些日子徐父沒來,可見他們沒有上鎮上打零工了。
「你爹和你叔這些日幫著一戶大戶人家建一座莊子,就離我們村不遠的桐子坡哪兒,忙活了一個多月了,幹完今天,明兒就不去了。」朱氏想到兩個兒子在這個冬季閒農的時間幫著建房,賺了不少銀錢後,今日可以過個肥年了,朱氏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斷過道。
「怎麼在桐子坡建莊子?這倒是奇怪了。」桐子坡位於十里村以南,距離他們村子不過兩三里路,此地三面環山,占地有數畝地,地勢平坦,但是地面石塊偏多,一直被視為不宜種地的貧瘠之地。多年來,這片土地一直被閒置著,沒有人想過開墾田地,更沒有人在那裡建造莊子。
「奇怪雖然奇怪,但是對於我們十里村來說,是好事的。
日後,這大戶人家來這莊子來居住,到時候少不得需要我們村子的人,鞍前馬後,做些伺候的活計,能夠多出一條賺錢的路子了。」張氏看的長遠道。
中午吃完午食之後,徐青衣有些好奇在桐子坡建莊子的事情,她招呼一聲朱氏他們之後,便往桐子坡的方向行去。
等她來到桐子坡,莊子已經建成了,村民正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只見那莊子莊門大開,門口兩旁掛著大紅燈籠,喜氣洋洋。村民們忙碌地搬運著木料和瓦片,修整著院落和道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莊子不遠處的地方,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之中傳來了陣陣香氣。
隨風吹起車簾,徐青衣發現車中坐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婦人,她容顏嬌艷卻顯蒼白,身披狐裘,手上揣著暖壺,氣質高貴典雅。
徐青衣五官變異了之後,雙目慧眼如炬,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徐青衣便發現那夫人面色發青、鼻子之上尤為嚴重。
結合面相和天氣,這婦人風寒逐漸入體,不出半個時候,身體便能夠體現出症狀出來了。
徐青衣心中微微一動,往那馬車的方向走近幾步道:「這位夫人,馬車趕路前往鎮上至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
你還是早早的回鎮上去來的好。」
「姑娘,你這是何意?」李晚秋微微掀開車簾,見一十一二歲的姑娘勸自己回鎮上,觀那姑娘的身著,似乎是十里村村中之人後,她有些好奇的朝徐青衣道。
「我要是說了實話,到時候怕被你不喜。」徐青衣淡笑,目光平靜的直視李晚秋道。
「姑娘,你但說無妨。」李晚秋盯著徐青衣雙目半響,見徐青衣平靜、波瀾不驚的與自己對視,要是其他的農家女,早就受不住無聲的眼光,她心中不由得有些驚異。
她本以為徐青衣會迴避她的目光,卻沒想到對方如此鎮定。這使得李晚秋更加好奇徐青衣要和自己說什麼了,於是她緩和了語氣,柔聲道:「你既然知道我不喜,那你還敢告訴我?」
「見獵心喜,或是見你是這座莊子的主人,忍不住想要套套近乎。
我之所以勸你回去,是因為半個時辰之後,想必你得請大夫看病了。」徐青衣淡然一笑,不疾不徐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