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我让你好好念书,父皇也让你好好念书,让你跟着薄厌凉学点儿东西,我看你除了吃喝玩乐,是一点儿也没有长进,被老四那油嘴滑舌的阴险小人宠得智力倒退了十六年!”
顾温说到这里,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回到小七的身边,摸了摸小七狗儿的脑袋,在顾温这里,他从未叫过小七一声太子,也当真是从未将小七看作太子:“原本我还想着,等我回来后,你就能慢慢知道顾逾安只不过是利用你,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了,从今天起,小七,你慢慢躺在你的南三所养伤,不许见他,但凡走出南三所一步,你不会想知道你的腿会怎么样……”
顾宝莛被威胁了个彻底,他相信三哥说出的话绝对做得到,可这里头误会大了去了!
他伸手捏着三哥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弱弱地说:“三哥……你误会了……”是他自己害怕弄出那么多东西来,不知道怎么用,又名声太盛,让大哥不高兴,他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太引人注意,他不想暴露自己灵魂来自异乡,不想被当作奇奇怪怪的异类,是他主动要求四哥帮忙的。
谁能知道他的小伎俩根本连远在天边的三哥都瞒不了,三哥都能知道四哥所有的建设思路都是他提供的,那父皇岂不是更加无所不知?
那他在父兄和老娘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呢?
是个拼命掩藏自己身份的奇怪小孩?
还是一个愚蠢的妖怪?
“闭嘴。”顾温不想听,他手重重揉了揉小弟的脑袋,再多的煽情的话,顾温说不出口,也从来不屑于去说,只是像很小很小时候那样,手掌放在七七的脑袋上,说,“小七,听话。”
被暴打了一顿的顾小七如何听话呢?
他听话的被抬着上了加长版马车,整个人趴在马车的软垫上,旁边盘腿坐着帮他擦汗的五哥,虚弱的闭着眼睛,只有眼泪不停的往外掉。
于是弯腰驼背缩在马车里的顾燕安除了得给小七擦汗,还要给小七擦眼泪,顾燕安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实在是无法理解,小七这样一个瘦弱的身体里,是怎么藏着那么多的眼泪的?难道小七是水做的?
大抵是的吧。
“哭什么哭?三哥说的都是实话,这天底下不会有比三哥还要为你着想的人了,今天一次性把话说开,大家都乐得痛快,你现在难过,以后就不会为了老四难过了,他真的就是个混蛋玩意儿,我都不想承认他和老子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