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知道。
最害怕的人却是楚毓本人。
可他怕什么呢?
大楚早就一统天下。
子女孝顺儿孙满堂。
就连他曾经遗憾的未曾走遍天下,他也做到了。
他害怕什么呢?
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他怕自己,不得始终。
人这一生,有始有终才叫圆满。
他本该在自己出生的世界走上一个圆满,却在不知道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
数十年来,他从没看清过自己的到来,到了如今,他竟然还要担心自己的终。
楚毓不知道在心里吐槽过多少次老天爷。
他表面不以为意,甚至还笑着说这是上天的馈赠,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喜欢,也从没跟人说过他的担心。
他也不希望让孩子们为他担心。
如今走在外面,他得和曾孙辈的孩子称兄道弟,说来好笑,他却一点也不想笑,也不喜欢,因而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
虽然他偶尔也会回盛京住一段时间,但更多还是住在渝州,那里显然已经成了他第二个家,使用的频率甚至比皇宫还高许多。
当初来渝州栽种的那些树苗早就长成了大树,结的果子还颇为香甜,比外面市面上卖的还好,甚至比起那些贡品,也要不遑多让。
楚毓也不知其原因,但在他身上发生的不科学事也不只这一件,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件,不值一提,甚至没人会看出来,楚毓也就没太在意,只是在孩子们来这里玩儿的时候,会将这些果子摘下来给他们食用,而他们也确实很喜欢。
“曾祖父,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郊外踏青怎么样?”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儿娇俏着凑上来。
楚毓正在树下看书。
闻言,便将书一放,笑着道:“让你哥哥陪你去吧,我今儿不想动弹。”
小姑娘嘟了嘟嘴,却也没敢反驳。但也不提出去踏青的事了,乖乖在楚毓身边坐下来看书。
比起出去玩儿,她更喜欢和曾祖父待在一起。
就曾祖父这容貌,她就百看不厌好吗,而且和曾祖父待在一起很舒服。
何况,人都有慕强心理,他们可是从小听长辈们的故事长大的。
家里其他人的故事都没什么好说的,几乎就按部就班就这么厉害了,只有这位曾祖父,从他身上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变化,甚至有些事还带上了神异的色彩,让他们怎能不心生倾慕。
每年来渝州陪曾祖父的人选可是个竞争激烈的活儿,为此,他们少不得多学习多表现,就连定人选,都是需要考试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