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傅輔王,內史治國民,中尉掌武職,丞相統率眾官及群卿大夫,除了丞相由中央任命外,其餘王國官員均由諸侯王親定。
當然,有介於夏安然新王上任,丞相已經為他在中山國先選好了一整套班底以保證其運轉,他只要到了就能接管。
聽聞夏安然想要打聽中山國當地情況,太傅喜極,他掏出了幾卷竹簡交給了夏安然,言道:「殿下,此為臣來時書寫,中山國新立,數據不甚齊全,不過臣在入京之前已經聽聞丞相將重啟計數,想來等殿下入藩,便可有之。」
夏安然點點頭,心中對尚未謀面的丞相有了幾分好感。便見少年人端坐於搖晃的馬車內,背脊挺直,眉眼溫和,他雙手一抖一展,便將竹簡展開細細研讀。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並且姿態也算得上瀟灑,但發揮全靠肌肉記憶,夏安然本人對於這種麻煩的看書方法意見頗大。
不過多虧身體的記憶力,他對於豎行倒很是習慣。
太傅書寫下的信息很是全面,尤其是人口、產業、去歲的稅賦、青壯年數目、田產都精確到了個位數。
如他記憶中的一樣,中山國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國度,而且依託於其西北高東南低的地形條件,加之太行山脈的庇佑,整個中山國從南到北均有河流分布。
所以即便地處北方,此處依然是水稻的主要產區。
在這個主要以粟米為主要農作物的時代,一個以稻米為主要產區的地方簡直能讓別人羨慕到眼睛發紅。
而且這塊地方又是身處內陸,不受沿海風暴影響,又遠離時常泛濫的黃河,北邊雖有烏桓、匈奴虎視眈眈,然而邊軍驍勇,就算是破了邊軍防線,前頭還有一個并州擋著。
在這個雨帶還在黃河線上的時代,中山國毫無疑問能夠用旱澇保收的「天府之國」來形容了。
太傅說得自豪,夏安然默默看著簡陋的輿圖上中山國所在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太傅,請問中山國學子有多少?」
翟邑稍稍一愣,思索了一下後答道:「不敢欺瞞殿下,臣此前雖有粗略調查,然數據並不全面……」
「無妨,你且先說說。」夏安然研墨執筆,將聽到的數據一一記下。
整個中山國十四個縣的學子約莫有百四十餘人,商戶僅有六十家不到,各行各業的匠人鋪子稍多一些,約莫一百二十家,尤以鐵匠為主。
這個數字簡直慘不忍睹。
夏安然一見這些個數字便皺了眉頭。
漢代並無科考制度,所以這些學子數量實則是本地學舍內就讀的學子的數量。自然這些數字裡頭撇去了有私塾的那些個家庭,實際上肯定要更多一些,但是對於夏安然來說這個數字更有統計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