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平日裡讓其野生生長,要用的時候拔出來的粗魯方式。
農人也不會多管他們什麼,可想而知在這樣的照料下夏安然看到的作物有多慘。
但是此時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令人將蔥姜打爛,連同汁水一併混入酒中,再以此酒醃製肉類一炷香。
此時氣溫高,肉比較好入味,但是同時肉類也容易變味,為了避免這些問題,夏安然令人在釜下頭點了小火堆,以讓水微微冒熱氣但是遠不到其沸點的溫度煨肉。
如果可以,夏安然是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方法的。
因為他如此倉促的操作模式一定會讓鹿肉本身沾染上濃重的蔥姜味,在沒有旁的料汁掩蓋中和的情況下,會使得調料味喧賓奪主。
浪費啊浪費!
夏安然惋惜地看著放在釜中浸泡的肉。
正當此時,留給兵哥們的肉已經烤完了,兵哥們毫不在意地以手撕下滾燙的狍子肉,一邊塞進嘴裡咀嚼,一邊遠遠圍觀中山王那邊的種種動靜。
「嘖,好生奢侈!那可是好酒啊!竟然拿來浸肉。」一個兵哥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沒錯沒錯。」另一個嘴裡嚼著肉嗅著一陣陣飄過來的帶著酒香的空氣,感覺自己都要醉倒在這氣味中了,「也不知道等會殿下會不會將這肉湯賜給咱們一些。這可都是酒啊。」
「想多了吧。」一同僚猛擊了下他的腦袋,「可莫要貪心了,殿下只取了一小塊肉,旁的都賜給了咱們,還賜下了好些餅子,你們吃著手裡的肉還想著湯,羞不羞?」
「不是,咱那不是想著這湯如果中山王殿下不吃那不是浪費嘛,哦哦哦你看撈起來了撈起來了。」
夏安然站在上風處,卻能將下頭那些人的竊竊私語盡數收入耳中,他一時感嘆了一下自己這聽力簡直逆天,一方面也有些為難。
這酒他的確是沒打算要,如果他們感興趣送過去也無妨,就是這料理做到一半的東西送人也實在太過難看。可是自打他將肉撈出來之後,下頭看著釜的目光灼熱得快要讓它燒起來啦,目光如此明顯,他實在是難以裝作沒看見呀。
於是他喚人叫來了護衛的兵頭子,此人名喚程不識,曾為山西太守。
此次景帝將其升為中尉護送兒子前去封地,一者自然是要幫兒子在當地站穩腳跟,二來……要說沒有旁的意味自然不可能,景帝只說是派給他這個中山王的中尉。
畢竟除卻丞相,中央不應當往當地派遣官員。
中尉領兵,為一個諸侯國的最高軍事統帥。帝王之舉牽一髮而全身,若他派了一個中尉給自己的兒子,旁的諸侯國自然會側目。
但是如果是小兒子覺得這中尉很是不錯,上表求父親「借」給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隱藏在其中的各種含義,夏安然轉念一想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