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民眾深感莫名其妙之餘,一看他們這番姿態,下意識也覺得這是好東西,便開始哄搶。
夏安然摸了摸下巴,一時之間先想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原來郅都也會參加同僚間的聚會呀?他還以為這位是和包拯一樣的那種零社交類人才呢。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搖頭將滿腦子蓬勃欲出的八卦念頭甩掉,他覺得這恐怕是郅都對他的示好。
畢竟人盡皆知,郅都是個誠實的人,從不說謊話。
要說形象代言人,那他這塊招牌的確是要足夠鐵。
年輕的中山國王以袖掩唇,以乾咳的動作掩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他趕緊吩咐人去匠坊,吩咐他們先將丞相的宅院靜悄悄地把火炕給搭好,要不然過兩天,萬一有人能夠扛住郅都的冷麵要求上門參觀,那不是就尷尬了嗎?
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當做孩子哄了,乘熱打鐵加大宣傳的小皇子這般想道,只覺得這其中滋味還有些微妙呢。
正所謂好事成雙,就在他的火炕事業蒸蒸日上之時,又得稟告說窯爐已經全數砌好,第一批的瓷胚和陶胚都已經備好,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可開爐。
這才是夏安然最關心的消息。小少年當即帶著自己的伴讀去了磚窯修葺之處。
程武對於藩王帶他來此處滿臉的莫名其妙,不過但凡少年都會對這種全新的東西感興趣,幾乎不過幾刻,這位郎君便化身成了十萬個為什麼,問個不停。
而他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便是——為什麼先放進窯的全都是看起來白乎乎的胚子?
夏安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那些是瓷胚。」
「瓷……」程武思考了下,雖然不解,但面上還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殿下會燒瓷?青瓷?」
「算是吧。」夏安然目送最後一批陶胚被送入,隨後,匠人們開始封窯,堆柴,搬來鼓風機。
他輕輕擦去手心的汗珠,面上卻是一派氣定神閒:「做個小實驗罷了。」
第一次使用這般的大型窯具,大家心裡都有些沒底。
雖然這批窯爐可以盛放的胚子數量多得驚人,但同時一旦燒毀,損失也是驚人的。
尤其,他們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最重要的瓷器反而放在了最裡頭?
如果有人問夏安然這個問題的話,他一定會告訴他們——因為裡面的溫度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