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雖然普通,但是出現在白瓷上頭還是十分精緻的。
夏安然看到白菜的時候沒有太多興奮反應主要是因為如今天色已暗,就著昏暗燈光,他只能看見白菜的大致顏色。這種色澤在匠人們看來卻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但是對於看到過真正「白瓷」的夏安然來說,其身白不白,又有多白還需要到日光下再辨色。
不過這起碼證明了中山國產的白泥本身鐵含量很低,匠人們制釉時候的手法和想法亦是沒錯,加上他們此次燒制的窯爐封窯悶燒的政策很正確。
正因為封窯的舉動,才沒有大量灌氧,便也杜絕了氧氣和鐵元素發生反應以至於變色。
哎,說到底還是原材料配比不過關。如果能夠配出低鐵含量的釉料,就可以放入氧氣了。沒有氧氣溫度怎麼上去呢?有好多釉色本身需要高溫度來著。
小少年看著匠人們一次次的呼喊和驚喜尖叫,面上帶著大魔王式的高深莫測。
你們以為白瓷就是終極了嗎?
不,白瓷只是個開始,唯有證明了本地可燒白瓷,此後的彩瓷才有前途啊!
夏安然擺手示意僕從們給匠人們備上一頓合心意的菜餚和美酒,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沒有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以後等著他們的還有他剛剛想出來的三色釉乃至於四色釉,還有釉上彩釉下彩呢。
黑心的資本家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特別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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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休沐,工作了五天後終於有一天自己的日子,像這樣的時候郅都多半會選擇出去走走,咋說城中晃晃總能遇上些事。
這是他的經驗,休沐日的時候官員和功勳都會比較放縱,也更容易露出其險惡嘴臉。
但是今天,郅都不想出門。
因為他已經加班了好幾日,翻來覆去地修改即將上奏給陛下的奏書,修改的重點便是有關於火炕之事。
前幾日,工匠轟隆隆衝到了他宅院中修好了火炕,封塑的泥漿面子上已經幹了,郅都按照建議以小火烘烤了幾天,方才已有匠人來複查,告知他已經可以睡了。
所以郅都打算試試。
畢竟他大話都說出去了,若是東西不太好,也挺尷尬。
為此,郅都還特意沐浴更衣一番,就在他下令謝絕客人拜訪,準備休憩之時,忽然見到了門下僕役上門來稟,其手上還拎著幾個匣子,表情輕鬆,不似有緊急之事,郅都便有些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