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來自千年後的一抹靈魂,此處雖不過是一個夢境,他卻想要將他活成真實。
夏安然的目光在太傅和郅都之間游移了一下,最後還是落在了太傅面上:「太傅,此事便煩勞你寫成奏書了。」
「本王開了春想要入朝拜謁。」
翟邑深深吸了口氣,在郅都和程不識二人意味不明的眼光中拜下應諾。
起身時,這個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輿圖之上。在他的眼中,這張線條凌亂的輿圖從大漢的西部到北部被連出了一道線條,在那道線條之上在未來終究會燃起一片戰火。
「漢匈之間,終有一戰,」郅都沉聲道,「但是不是現在。」
小皇子微微側臉,光潔如玉的臉龐在燈光下被染上了一層暖光。小少年微微一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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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的任務後,大漢朝獨一無二的「長窯」修整了三日。
匠人們將窯爐進行了一番檢查,細細敲過每一塊轉,以尋找出經過烘烤有碎裂跡象的磚塊進行替換。但看來此次夏安然此前特製的耐熱磚質量很好,除了正門口直接面對高熱的封門磚之外,大部分沒有損傷。
故而只短短休憩了幾日,新的胎胚便又被陸續塞入。
實際上此前第一次制胚之時,匠人們便有意識地多做了些,蓋因冬日胚子幹得慢,而燒制則需要其完全乾透之後才能入窯,否則烘烤時候冷熱不均容易龜裂。
因為要實驗青白瓷的燒制,尤其是要調整釉料的配比,待到此次成品出來之後,匠人們再根據成品進行原料的調整,如此要比重頭來快得多。
既然打算開春入朝拜謁,那麼作為剛剛就藩的小皇子自然少不了準備給家人的禮物。沒錯,被免了獻費的中山王帶過去的是「禮物」而非貢品。
既如此他大可免了大筆的昂貴貨物而是以「心意」為主。
還能有什麼禮物比經他手研製出來的瓷器更能彰顯其心意的呢?
但是如果每個人送一樣的瓷器,那勢必會引起彼此之間的攀比。
又不是機械製造,每個人拿到手的定然會有些不同,而藝術品這種東西,誰的好看誰的不好看,全憑個人主觀。
夏安然個人其實覺得青瓷比如今帶有雜色的白瓷好看些,但是身邊的三個臣子卻每天抱著白瓷的文房用具不肯撒手,愛惜得緊。
為了避免這種不必要的誤解,夏安然打算直接開通「私人定製」模式,可以說充滿了求生欲。
第21章 大漢華章(19)
夏安然頂著匠人們震驚加上崇拜的小眼神, 鎮定地取筆沾墨,寫下了預備的文稿。
比如給他家老太太,就往上頭寫幾句《道德經》, 給他老爹就寫《大風歌》,弟弟妹妹就取其名字所來的典故……嗯?沒有典故怎麼辦?隨便找一個寓意比較好的帶這個字的就行。
